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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齐齐跪地，有人捂着胸口痛哭失声，有人对着苏灵儿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浑然不觉疼痛。
人群中，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的头发像一蓬枯草，脸上布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浅色的痕迹。
“苏师兄的女儿……
是苏师兄的女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跨越十八年的激动，“十八年了……苏师兄的剑还在……剑宗……
剑宗还在啊……”
苏灵儿快步上前，伸手扶起老者，指尖触到他胳膊上粗糙的皮肤，那是常年被矿镐磨出的厚茧，还有被矿毒腐蚀出的黑斑。
她轻声问道：“老前辈，您在剑宗时，是哪一峰的？”
老者被她扶起，努力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尽管动作艰难，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郑重。
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三峰药堂杂役，赵老蔫。
当年蒙天元剑宗不弃，收我做了记名弟子，负责给药田的续骨草浇水。”
“这么说来，您还是我的师叔呢。”
苏灵儿微微一笑，眼中带着敬意。
“不敢当！
不敢当！”
赵老蔫连忙摆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惶恐，“您是苏师兄的女儿，我不过是个杂役，怎敢当您的师叔……”
“在剑宗，入门不分先后，只论辈分。”
苏灵儿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却坚定，“您是我爹的师弟，便是我的师兄。”
赵老蔫愣了愣，随即老泪纵横，用力点了点头：“是……是……
说得是……”
他三十年前被俘时，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第三峰药堂里跟着苏远山学认草药，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给续骨草浇水，听苏远山讲剑修的道理。
如今他已满头白发，手指被矿毒腐蚀得变了形，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但提到苏远山三个字时，眼睛里仍有光在跳动。
“赵师叔，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苏灵儿提高了声音，让所有剑宗弟子都能听到，“韩家的家主韩厉，已经被我们斩杀了。
现在的韩家，不过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重建天元剑宗，让各位师兄师弟们重新回到山门，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什么？！”
“韩厉死了？！”
“合体七层的韩厉……
被他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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