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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到冰山一角。
这是个长期且宏大的计划。”
陆明辉从风衣里掏出一张纸，扔在神台上，“目前的第一步，是控制物资渠道。
广大华行的卢敘章，青帮的万默林，我已经拿下了。”
王蒲臣拿过纸，扫了一眼。
“新民机械厂，胡珏闻？”
“对。”
陆明辉看著他，“胡珏闻心向我们，暗中给我们送过不少设备。
我要收编他，他不会低头。
因为在他眼中，我是汉奸走狗。”
王蒲臣冷哼一声。
“你想让我下令，让他配合你做汉奸？”
“不是做汉奸，是保住他的厂子。”
陆明辉敲了敲神台边缘，“胡珏闻不配合，李士群就会带人平了他的厂，机器全归日本人。
让他假意归附我，明面上替中岛做事，暗地里，他的机器和零件，照样能运去重庆。”
王蒲臣夹著雪茄，没接话。
“中岛对我还有疑心。
我必须把这件事办得漂亮。”
陆明辉加重语气，“我站得越稳，才能更接近杉计划核心。”
王蒲臣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孔里泄出来。
“明天我会让上海站给他发密令。”
王蒲臣把纸收进怀里，“杉计划有新线索，第一时间报我。”
“当然。”
陆明辉转身往外走。
顾云秋跟上。
走出修道院，坐进车里。
顾云秋发动引擎。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交替滑过。
“他会买这套帐多久？”
顾云秋双手握著方向盘，声音压得很低。
“只要你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会一直买。”
陆明辉靠在椅背上，“现在，你是军统的人了。”
顾云秋没接话，踩下油门。
同一时间。
法租界，永昌杂货铺。
后院正屋。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卢敘章坐在长条凳上，看著对面的掌柜。
“从今天起，杂货铺进入静默状態。”
卢敘章压低声音，“停止一切外围行动，只保留普通的情报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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