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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不错。”
他放下杯子。
中岛等著。
“吴总队长的办公室，”
陆明辉的声调没有起伏，“钥匙在谁手里？”
年轻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中岛。
中岛没给任何暗示，只是端著茶不动。
“应该……应该在孙副大队长那里。
吴大队长出事之后，钥匙就被他收走了。”
陆明辉站起来。
阳光闪烁了一下，仿佛明灭的烟火。
中岛回过头也跟著站了起来，但陆明辉抬手制止了他。
“委任状我接了。”
陆明辉拿起桌上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上衣內袋。
动作很隨意，既然无法推脱，那就坦然接受。
“现在带我去吴四宝的办公室。”
他对年轻人说，没有看中岛。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特高课，往76號而去。
吴四宝的办公室。
两扇红木门紧闭，门外站著八个穿黑对襟绸衫的汉子。
走廊里的光线很暗，这八个人像一堵肉墙，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孙耀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著半根哈德门，正偏头跟手下交代事情。
他身材壮实，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旧疤，那是早年在青帮抢地盘时留下的。
陆明辉走过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带路的年轻人停在五步开外，双腿打颤，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警卫队的人，大部分出自青帮，个个都是杀才。
孙耀祖听到动静，吐出一口烟圈，斜眼打量陆明辉。
“这不是特高课陆秘书嘛，走错门了吧？这里是76號，不是特高课。”
孙耀祖没动，八个手下齐刷刷看向陆明辉，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
陆明辉停下脚步，距离孙耀祖三步远。
这个距离是他选好的。
不远不近，刚好够得著。
“开门。”
声音不大，没有起伏。
孙耀祖笑了，眼里儘是轻蔑。
把菸头扔在地上，抬起皮鞋狠狠碾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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