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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瓮声瓮气的回答，心中忍不住一阵心痛，本想留着宰人的，此时却不得不实价卖出。
他倒不是不挣钱，只是挣钱少了，浑身都不舒服。
孙大娘满心欢喜，随手将那根将要破损的发簪向下一丢，弯腰拿起那根木发簪，细细打量。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站在一旁的房小明，不由捂嘴轻笑：“哎呦，不好意思哈，我这是太高兴了。”
将发簪往头发后面一戳，孙大娘拿了几块烤得香甜的山薯递给房小明，“大娘我也没啥钱，但总不能白拿你的，这两个红心山薯，就当我送你的了。”
房小明也不推辞，却未接过。
而是先弯腰将那块白色温润的石头拿起，又顺手将那破损的银色发簪捞在手中，起身之后，丢给老王五串贝，这才将两件事物放进怀中。
然后他对着孙大娘拱拱手，将那两块红薯接了过来。
老王看到五串贝，不由眼前一亮，本以为最多也就能到手四串贝，没想到还多了一串，算是白得了一串贝钱。
不过又想到孙大娘白得了根发簪，而那发簪要是卖给别人，没准能卖个两串贝，而这石头，若没孙大娘的插口，或许能卖个五串贝……
老王不由捂住胸口，感觉一阵阵的心痛。
怎么看孙大娘才是最大的赢家。
没理会汉子的斤斤计较，房小明对着孙大娘点点头，打了一声招呼，向城门走去。
老王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幽怨的说道：“孙大娘你这又是何必，你我摆摊同在一处，又是街坊邻居，你何必帮着别人压我的价？”
孙大娘此时正在翻动山薯，听到老王的话，头也不回直接说道：“你以为你真的能从那位公子手中骗到钱？别钱到手了，被人揍一顿，那才是倒了大霉。”
老王怔了怔，心中想着那位公子看着普普通通啊，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更没带刀带剑的，以前也从未见过，根本就是个外乡人，这又有啥好怕的？
“你就光顾着想钱了，根本没看到那位公子是怎么来的。”
孙大娘将山薯翻好，用下巴指了指对面。
老王有点反应不过来，傻傻的顺着看过去。
对面是城门右侧门的入口，排队的队伍依然是那么的人，杂七杂八，有些乱哄哄的，笼罩着被掀起的尘土，看着有些模糊。
这样的画面，老王看得太多，早就腻歪了，这还有什么好看的。
可当他想要收回目光的时候，不由一顿，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的那一辆牛车。
与周围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同，以牛车周围竟然没有灰尘？甚至能够看到，飞舞着的灰尘主动偏离牛车，形成了一个极为鲜明的空档。
说起来鲜明，那是对比而言，相较于周边环境来说，这样异象注意到的人却并不多。
并且这个空档，正在不断的缩小，估计过一会儿就会消失不见了。
老王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些什么，却憋得半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机械的转动头部，看向边上的孙大娘，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
孙大娘只看一眼，就知老王想问什么，“你想的没错，那位就是从牛车上下来的……他下来后，避开牛车的灰尘就开始逐渐收拢了……”
她转头看向老王，“你不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老王却没看她，而是迅速的转身看向房小明远离的方向，却早已看不到人了。
他不由拍了拍胸口，似是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幸好幸好。”
也不知他幸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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