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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一杯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没有碰杯，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江晚菀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果香与单宁的微涩，她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酒液入喉，刺激的酒味顿时弥漫口腔，但好面子的她不肯露怯，强忍着舌尖的辛辣，硬生生咽了下去，还故作镇定地抿了抿唇，假装回味般点头。
“还行，比我以前喝的那些顺口。”
话刚说完，喉间泛起一阵灼烧感。
她忍不住抬手掩了掩嘴角，却不敢看谢礼安，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的窘迫。
谢礼安笑笑，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地说，“这款酒年份不算久，单宁不算厚重，对新手还算友好。”
说完，又补充道，“不用勉强自己，喝不惯可以不喝。”
江晚菀闻言，脸颊微微发烫，似乎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没有勉强，我就是觉得挺特别的。”
说着，她又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这次特意放慢速度，让酒液在口腔里多停留了一会，果然品出几分隐藏在酒味后的果香，辛辣感也淡了些。
谢礼安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的酒，目光偶尔落在窗外的风雪上，又或是不经意地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室内很安静。
喝了酒，江晚菀胆子也大了些，单手撑着脸，问谢礼安，“谢律师。”
“嗯？”
谢礼安抬眼望过来，眼底清寂，被她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江晚菀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眼神里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离，“你平时办案子的时候，也是这么严肃吗？”
明亮的白炽下，袖口布料下垂，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似汉白玉雕刻般的清绝。
加上少女一颦一笑极尽艳色，更是牵动人的心弦。
门口侍应生的目光都忍不住吸引，但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表情未变，好似这样的美人对于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律师得先稳住自己，才能理清头绪。”
谢礼安轻轻晃动酒杯，手腕的动作带动佛珠，颗颗小叶檀佛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否则，很容易被对方的情绪带着走，漏了关键线索，反而误了当事人的事。”
“那要是遇到不讲理的当事人呢？”
“道理讲不通，就按规矩来，不用跟没必要的人置气。”
“可我觉得，谢律师好像从来不会生气，是不是不管别人怎么挑衅，你都能波澜不惊？”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也不是。”
“那什么事能让谢律师动怒？”
谢礼安扫了江晚菀一眼，薄唇轻启，“比如某人明明喝不惯酒，还硬撑着往下灌。”
这句话乍一听有些莫名其妙，细细品咂之下却更是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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