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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柳二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复杂无比的神色，有惊嘆，有讚赏，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好……很好。”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你们通过了。
不，应该说，你们让我大开眼界。
这种战斗方式，我从未见过。
不是最强的力量，也不是最快的速度，而是將恢復、防御、骚扰、配合发挥到了极致……你们是一个真正的团队。”
她走到晏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尤其是他肩头正亲昵蹭著他脸颊、显得有些疲惫的小玉。
“你叫晏祖？你的武魂……是什么？”
“麒麟武魂，她叫小玉。”
晏祖点头，擦去嘴角血跡。
“麒麟……小玉是么……”
柳二龙低声重复，眼神又有些飘远，仿佛透过晏祖和小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总是带著一丝自卑和倔强，却又有著奇异理论的男人，以及他那头胖乎乎的、只会放屁的奇怪生物……罗三炮。
她猛地甩了甩头，將纷乱的思绪压下，看向晏祖的目光变得极其郑重，甚至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晏祖，你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不仅晏祖一愣，小舞、寧荣荣等人也惊讶地看向柳二龙。
音书老师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院长亲自开口收徒，这在蓝霸学院可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要知道，柳二龙虽然护短，但性子孤傲，极少亲自指点学员，更別说收为弟子了。
晏祖看著柳二龙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追忆与复杂，还有那隱含的一丝急切，心中瞭然。
他沉默了片刻，並未立刻答应，而是迎著柳二龙的目光，平静地反问：“柳院长今日想收我为徒，以我观察，好像並非全然因为我的实力和潜质，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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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龙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晏祖的声音清晰而坦然：“是因为我的武魂——麒麟，让院长您想起了某位故人，因此才动了收徒之念？”
柳二龙身躯一震，脸色微微变幻，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她盯著晏祖看了好几秒，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倒也乾脆地承认了：“不错。
你的武魂气息……很特別，让我想起了一个……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的武魂也有些特殊，虽然远不及你的麒麟，但那种……感觉，有些相似。
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他年轻时的某种可能……”
她的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怀念。
小舞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
晏祖得到肯定的答覆，神色依旧平静，他对著柳二龙深深一揖：“既如此，请恕晚辈拒绝。”
“什么？”
柳二龙眉头竖起，语气带上了不悦，“你拒绝？你可知道，在这天斗城，有多少人求著我柳二龙指点一二而不可得？”
“晚辈知道院长厚爱，也深感荣幸。”
晏祖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不卑不亢，“但晚辈希望，未来若有一日，柳院长是真心实意、纯粹因为认可我晏祖本人——我的品性、我的道路、我的潜力，而想收我为徒，而非將我当作某个遗憾的寄託，或某个故人的影子与替代品。
这样的师徒关係，才是晚辈所追求的，也才能走得长远。”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柳二龙的心头。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明、脊樑挺直的少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替代品？影子？是啊……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衝动，何尝不是想在这个有著相似气息的少年身上，寻找那个人的影子，弥补那份无法释怀的遗憾和愧疚？
她沉默了很久，演武场上的气氛有些凝滯。
小舞等人紧张地看著晏祖，又看看柳二龙，生怕这位脾气火爆的院长突然发怒。
然而，柳二龙最终並没有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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