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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收起锻造锤，看著面前那块已然完成百锻的黑铁，微微愣了一下。
震华见状，也愣了一下。
工作室里安静了片刻。
震华缓缓走到工作檯前，拿起方林锻造出的那块百锻黑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小子……”
震华放下百锻黑铁，盯著方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以前真没学过锻造？”
“没有。”
方林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震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原本只是想演示一遍，让方林知道百锻的原理和最终效果，再一步步从握锤、控温、走力开始教起。
结果这小子倒好，只看了一眼，上来就是一锤定音。
关键是，还真让他锤成了。
“行。”
震华把锻造锤往工作檯上一搁，双手抱胸，“那你再锤一块我看看。”
方林没有推辞，重新取了一块黑铁石，送入熔炉。
这一次他做得比刚才更从容。
加热、观察、举锤、落锤，每一个环节都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第二锤落下时，杂质剥离得比第一次还要彻底，铁质纯净得几乎发亮。
震华看完，沉默了很久。
工作室里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
他看著方林，目光深沉而复杂，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便已散发光芒的璞玉。
震华当了这么多年的神匠，见过不少天赋出眾的锻造师，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准確地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第一次摸锤的人，能把百锻完成到这个程度。
这不是天赋可以解释的，简直是妖孽！
片刻后，震华开口道：“我徒方林，有神匠之资！”
“额……”
方林闻言，微微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同样的评价了。
上一个说这话的是他的老师寒天伊，这一次是他的师傅震华神匠。
“来，这个给你。”
震华说著，取出一枚存储戒指，递到方林面前。
“老师？”
方林接过戒指，有些疑惑不解。
“这里面是一些金属，给你锻造练习用的，品质都不差。”
震华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钨钢、精铁、沉银、蓝孕铜、天星铁都有，够你用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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