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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挤到最前面,两只眼睛亮得像灯泡,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尖都快戳到方美留脸上了。
“之后还跟转校生丹尼斯·麦克菲尔德打的有来有回!”
另一个女生从后面探出头来,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我在直播上看到了!
超——帅的!”
“居然见到本人了!
请给我签名!”
“也给我签一个!”
“你也决斗吗?跟我们打一场吧!”
“你真的是会占卜吗?能不能帮我算算下次考试会不会及格?”
方美留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走廊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热切。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在嗡嗡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真的令人两眼一黑,低血糖都要犯了。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群人吞没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很有力,五指像钳子一样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几乎能感觉到骨头的存在。
方美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了出去。
真澄的腿很长,步子迈得很大,方美留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跑过了半条走廊,制服裙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蝴蝶结发饰在脑袋上摇摇欲坠。
身后的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有人喊了一句“等等嘛”
,但真澄没有回头,方美留也没有回头。
她们跑过了两个转角,穿过了一扇防火门,最后停在一个没有人的拐角处。
真澄松开手,方美留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头发散了几缕下来,狼狈得不行。
“你……你这力气……”
方美留喘着气说,“也太大了吧……”
真澄站在旁边,气息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方美留,语气平淡:“跑了这么几步就喘成这样,你平时不运动的吗?”
方美留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闭上了眼睛,等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才缓过劲来。
“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名……”
真澄靠在对面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她。
“我也没想到……”
方美留睁开眼睛,苦笑着说。
她确实没想到。
她知道自己和泽渡慎吾的决斗被直播了,和丹尼斯的那场也被直播了,但她一直以为那种直播的观众也就几十个人,最多几百个。
可看刚才那个阵仗——那些人喊得出她的名字,知道她打过谁,甚至连丹尼斯是转校生这种细节都清楚——说明看直播的人远比她想象的多,而且这些人记住了她。
“抱歉啊。”
真澄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应该是最近跟他们打的时候进行了直播吧。
我最近在处理一些私事,所以没空看。”
方美留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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