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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的这个问题，让车厢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又绷紧了。
是啊，图个啥？
出生入死，从人面躄鱼的嘴里抢食跟沃尔科夫那样的老狐狸斗心眼，又从马尔奇夫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手金蝉脱壳。
这一切难道就为了那批看得见摸不着的金子？
黑流狗和瓦西里也停下了啃罐头的动作，齐刷刷地瞅着徐晓军，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就连德米特里这个被迫上了贼船的苏联军官也竖起了耳朵。
他想知道，这个东方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徐晓军没急着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牛肉咽下去，又灌了一大口伏特加，辛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驱散不少寒气。
他把空罐头盒往旁边一扔。
“爹，”
“咱爷们干的这些事儿，不是为了金子，是为了活路。”
“活路？”
米哈伊尔眉头拧成个疙瘩。
“马尔奇夫不是已经答应……”
“答应？”
徐晓军冷笑一声，打断了老丈人的话。
“将军的承诺听听就得了，沃尔科夫倒了，黄金埋了，飞行器也找到了，里面的东西他们应该也都看到了，您觉得咱们在他眼里还有多大用处？没了用处的人下场会是啥样，您比我清楚。”
他看向德米特里：“德米特里同志你来说说，按照契卡的规矩，一个知道了国家最高机密的外国人，通常会有什么样的优待？”
德米特里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
优待？
契卡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等待徐晓军的只可能是一个不知名劳改营里最深的地下室和永无止境的审讯，直到他把所有的秘密都吐干净，然后像条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们这些知情人，米哈伊尔、黑流狗、瓦西里，甚至是他德米特里自己，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发配到西伯利亚的某个角落终身监视，永世不得翻身。
这就是政治，冰冷又残酷。
徐晓军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所有人都浇个透心凉。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跑啊！”
黑流狗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咱们这一跑，不就坐实了叛逃的罪名？以后还咋回去？”
“回去？”
徐晓军看着他，眼神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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