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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睡着了，那身子还时不时地哆嗦一下。
徐晓军心里头跟针扎似的疼，他俯下身在柳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把被角给她掖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自己媳妇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头发了狠。
“你放心，有爷们儿在，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他悄没声儿地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他娘王英和妹妹晓霞也没睡，俩人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正坐在灶门口抹眼泪。
瞅见他出来，王英赶紧站起来，抓着他的胳膊，话都说不利索了：“儿啊……这……这可咋整啊……那可是公安……咱家……咱家可不能出事啊……”
“娘，没事儿。”
徐晓军拍了拍他娘的手背，那手冰凉冰凉的。
“我出去一趟把事儿解决了就回来。
你们在家哪儿也别去，把大门锁好。
大炮他们几个会在外头守着，出不了岔子。”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那眼神让王英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自个儿这儿子打小就有主意，现在更是家里头的顶梁柱，他说了能行，那就得信他。
“哥，你小心点。”
徐晓霞红着眼圈，从锅里拿出一个还烫手的玉米面饼子塞给他。
徐晓军接过来揣进怀里，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他怕一回头，心就软了。
他没惊动任何人，直接去了后院掀开盖着拖拉机的帆布，露出了底下那台黑得发亮的上海牌轿车。
在这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的年代，这玩意儿就是个怪物。
搁在往常这车开出去，半个屯子的人都得围上来瞅稀罕。
可今儿个这车屁股后头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气儿。
他拧着火那破车“吭哧”
了两声才着起来。
天还没亮透黑得跟锅底似的，他就一头扎了出去，奔离了进步屯。
车轱辘碾过高低不平的土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后头甩起一溜半天落不下的黄土。
从那震得发抖的后视镜里，屯子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个泪珠大的黑点儿。
那帮前些天还把他当能人捧着的爷们儿、娘们儿如今见了他，就跟见了索命的活鬼似的，躲都来不及。
昨天还人声鼎沸、抢着开荒的盐碱地，这会儿估摸着连个溜达的野狗都找不着了。
这人心呐可比咱东北猫冬石头蛋子还冰，还艮！
徐晓军的嘴角撇了一下冷笑，脸上一点肉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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