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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跟山里饿了半个冬天的狼崽子一样，看你一眼都觉得脖子后头冒凉风。
“还……还愣着干啥啊！”
二癞子的妈最先反应过来，她也顾不上撒泼了，手脚并用地爬到自个儿儿子跟前，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哭嚎声都变了调：“快！
快找拖拉机！
送县医院！
要死人啦！”
张凯子的爹妈也如梦初醒，哭喊着去抬人。
可院子里围着的几十号村民，没一个主动上前搭手的。
大伙儿的眼神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解气。
这几个祸害，平时在屯里偷鸡摸狗，调戏妇女，谁家没被他们恶心过？
只是碍于乡里乡亲的面子，不好撕破脸。
今天，徐晓军算是替大伙儿出了一口恶气！
二癞子的妈看没人帮忙，急眼了，指着周围的人就骂：“看啥看！
俺们家二癞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你还有脸说？”
一个平时受过他们家欺负的妇女叉着腰就骂了回去：“你家那畜生半夜翻人家墙头，想干啥好事？要我说，晓军下手还是轻了！
就该直接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祸害人！”
“就是！
这种人，送到公安局都够吃枪子儿的！”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能把二癞子一家给淹了。
李国柱瞅这架势，知道今儿这梁子要是不解开，他这个大队长的位子也算是坐到头了。
他一咬牙根，冲着黑压压的人堆吼道：“都吵吵啥！
火烧眉毛了，救人！
张老凯，你快跑着去把队里的大车套上！
赶紧拉到镇上卫生院去！”
他又凑到二癞子爹跟前，把嗓子眼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叔，听我句劝，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晓军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老李家惹不起。
你家那小子干的这叫啥事？真要是捅出去，别说晓军揍他，就是派所来人也得把他戴上手铐子拉走。”
“就当吃了哑巴亏，往后把裤腰带勒紧点，看好你家小子，别再满世界给我惹祸。”
二癞子的爹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瞅瞅自家小子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儿，再一琢磨徐晓军刚才那要吃人的眼神，最后只能淌着两行老泪，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这口窝囊气，他们不吞也得硬吞下去！
这一宿，进步屯家家户户的灯都亮到了大天亮，谁也睡不踏实。
“活阎王”
这个名号就跟长了腿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屯子里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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