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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的剑刺入了那个清朝官服僵尸的额头。
剑尖在僵尸的额头上停了一瞬。
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僵尸的心跳——不是僵尸的心跳，而是僵尸在被埋葬前，他妻子在棺材边烧纸时，从妻子心中涌出的、在僵尸心中留下的那粒光粒的跳动。
那光粒的颜色，是僵尸妻子在烧纸时她左眼中那火光的颜色。
那火光在她左眼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飘出，落在了纸钱上，在纸钱的灰烬中被风吹起，在风中飘到了僵尸的脸上，在僵尸的心中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
那光粒在僵尸的棺材中沉了不知多少年，在僵尸从棺材中坐起来时，从他的心中涌出，在他的左眼瞳孔中化作了一团火。
那火在他的左眼中燃烧了不知多少年，在秋生的剑尖点在他额头的那一刻，从他的左眼飘出，落在了秋生的手背上，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
那是秋生心脏旁边的第八粒光粒——僵尸妻子在棺材边烧纸时，她左眼中那火光的颜色。
文才的身体在那些光粒沉入他心脏旁边的瞬间，从脚底开始发光。
不是他在飞上院墙时的那种六种颜色流动的屏障，而是一种更温暖、更柔和、更接近“灵光”
的光芒。
那光的颜色，是他在九叔的厢房中偷听论道时从他左眼瞳孔中那粒光粒的跳动中，从他的心脏旁边那七粒光粒的旋转中，从他握着桃木剑的手指的指尖中，从他的剑尖点在孩子僵尸额头的那一刻从孩子左眼滑落的泪水中涌出的光的颜色。
那光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不是他主动召唤的，而是在他心脏旁边那七粒光粒的跳动中自然形成的。
他的身体从地面浮了起来——不是他在飞，是那些光粒在飞，是孩子母亲的泪水在飞，是僵尸妻子的火光的在飞，是九叔的师父的包浆在飞，是九叔画符时的真气在飞，是他在院墙上飞时从脚下阶梯脱落的碎片在飞，是他在义庄的院子中被九叔追着打时从屁股上感受到的疼痛在飞。
那些疼痛在他心中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那是他心脏旁边的第九粒光粒。
不是他在任何世界中收集的，而是他在被九叔追着打时，从九叔的左眼中那光芒的颜色。
那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恨，而是九叔在追着文才跑时，从文才的背影中看到的那道光。
秋生的身体也在发光。
不是文才的那种灵光，而是一种更接近“剑光”
的光芒——是他每一次握紧桃木剑时，从剑柄上缠着的黑色丝线中涌出的光。
那光不是他的，是九叔的。
是九叔在每一次握紧七星剑时，从剑柄上缠着的黑色丝线中涌出的、在九叔的掌心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被九叔的体温覆盖、在九叔的皮肤下与他的真气融合、在融合中化作了一粒光粒，从九叔的掌心脱落，落在了他握过的每一把剑的剑柄上。
在九叔将这把剑借给秋生时，那光粒从剑柄上脱落，在秋生的掌心中与他的真气融合，化作了一粒光粒。
光粒中藏着一句话：“徒儿，师父不是要打你，是怕你学不会。
学不会，以后师父不在了，你遇到打不过的僵尸，怎么办？”
那“怎么办”
在秋生的心中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那是他心脏旁边的第十粒光粒。
不是他在任何世界中收集的，而是九叔在追着他打时，从九叔的左眼中那光芒的颜色。
那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恨，而是九叔在追着秋生跑时，从秋生的背影中看到的那道光。
钟离站在乱葬岗的入口，月白色的长衫在月光中被染成了银白色，白发垂在肩后，发梢的金色结晶在黑暗中像一盏盏被点亮的小灯。
他的右眼闭着，左眼睁开，望着秋生和文才在僵尸群中挥舞桃木剑的身影。
那些身影在他的左眼瞳孔中被拉长、被减速、被分解成了无数个更细的、正在缓慢移动的帧。
每一帧都是他们生命中的一个瞬间——在九叔的厢房中偷听论道时的瞬间，在义庄的院子中被九叔追着打时的瞬间，在乱葬岗中举着五行岩符冲进僵尸群时的瞬间。
那些瞬间中从他们心脏旁边那十粒光粒中涌出的、在身体周围形成的那层灵光的颜色，在他的左眼瞳孔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飘出，落在了他掌心中那张五行岩符的表面。
在那些流动的二十一种颜色中，两种颜色与他的光粒融合，化作了一种新的、从未见过的颜色——秋生和文才在驱僵尸时，从他们的左眼中那光芒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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