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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七个世界中等待着他的那粒光粒的颜色中,他的那声低语化作了一粒极小的、金色的、正在跳动的光粒——第八粒光粒。
不是他在第七个世界中收集的,而是他在提瓦特边境、用传说编织为天空岛编造故事、消耗了二十年寿命后,他的灵魂深处有什么被唤醒了。
那粒光粒在他心脏旁边与其他七粒一起跳动,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
钟离的左眼闭上了。
不是疲劳,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接近“休息”
的闭眼。
他在黑暗中停留了不到三秒——心脏跳了两次,肺呼吸了半次,血管中的金色血液在左眼闭着的眼睑下留下了三行极细的、金色的、正在消散的光痕。
那不是泪,是岩元素蒸发时凝结的水珠。
他睁开了左眼。
迈出了第一步。
皮鞋踩在裂隙边缘的金色光带上,发出的不是嗒嗒声,而是他在往生堂走廊中走过无数次的那种声音。
光带在他的脚下微微下沉,然后弹起,将他向前推了一步。
数百公里的距离被压缩成了一步。
第二步,第三步。
最后一步——他的脚踏在了提瓦特边境的地面上,那条由无数光粒构成的发光的河流上。
他的皮鞋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是那些光粒与他心脏旁边的光粒在同一频率上振动时产生的共鸣。
那道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他知道,他的心脏旁边那八粒光粒知道,这条发光的河流知道。
他抬起头,望着提瓦特边境的天空。
那层灰白色的云层在他左眼的注视下从灰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
那些从裂隙中溢出的光粒被河流吸收,形成了新的、更亮的光带,光带的光芒从地面上升,穿透云层,在云层上投下了一道极细的、金色的、像丝线一样的光线。
那光线在天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被风吹散。
但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在璃月的方向,在望舒客栈的顶楼,魈看到了那道光线。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他心脏旁边那粒透明光粒看到的。
那粒光粒从透明变成了金色——他知道帝君回来了。
他站起来,将和璞鸢靠在桌边,向楼下跑去。
那两个字在楼梯间中回荡,从顶楼传到一楼,从一楼传到厨房,从厨房传到荻花洲的小路,从小路传到璃月港的街道,从街道传到往生堂的门口。
在往生堂的门口,那盏灯笼还亮着。
红色的,圆形的,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光晕的中心站着一个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红色旗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右眼睁开,望着璃月港的方向,望着荻花洲的方向,望着提瓦特边境的方向,望着那一道在天空中停留了不到一秒、但她看到了、她记住了、她知道那是他的信号的光线。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那一个词从嘴唇中挤出,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寂静中根本不可能被听到。
但那一个词在往生堂的门口,在那盏灯笼的光芒中,在她手中糖葫芦滴落的糖浆被她接住、粘在手指上、她将手指放进嘴里、尝到了甜味、然后笑了一下的那个瞬间,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粒极小的、红色的种子。
那些种子会在她每一次想起他时发芽,长出新的叶子,开出新的梅花。
“钟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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