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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去卫生间洗了手，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然湿润。
她说不上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洗了把脸出来。
“饿。”
顾轻舟又说了一遍。
“知道了。
我再去买。”
她又买了一份粥上来。
曲筱筱坐在顾轻舟旁边，打开粥盒，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顾轻舟张开嘴，含住勺子，把粥吞了下去。
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被奖励了糖果的孩子。
曲筱筱一勺一勺地喂她，她就一口一口地吃，全程不吵不闹，乖得不像话。
吃完一碗粥，顾轻舟满足地咂了咂嘴，眼睛开始有些睁不开了。
曲筱筱收拾好碗筷，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睡着了。
曲筱筱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睡着的顾轻舟看起来更乖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牙齿。
苍白的脸颊在灯光下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曲筱筱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她回到妹妹床边。
曲小落已经睡着了。
再之后，曲筱筱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看着那本从妹妹那儿没收来的百合小说，心烦意乱的翻，看不进一个字，时而瞥撇妹妹，时而看看顾轻舟。
心里淤堵着出不来。
直到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顾轻舟的床上，人蜷缩成一团，身体在微微发抖，脸色潮红。
曲筱筱赶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大惊，慌乱按了几下呼叫铃。
护士匆匆赶来，一量体温三十九度。
“普通发烧。”
护士检查后说，“不用太担心，先吃点退烧药观察一下。”
她给顾轻舟喂了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曲筱筱坐在顾轻舟床边，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一遍遍擦拭她滚烫的脸颊和脖颈。
顾轻舟一直在发抖，即使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在抖。
曲筱筱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烧退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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