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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筱胡乱擦拭了一把泪，僵硬地朝那人靠近，光线寸寸缕缕落下，填补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于两人身边扑朔。
“傻瓜，我早就不恨你了。”
顾轻舟笑着说。
“我真正恨的，是这个原本就没有你的世界，我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为何存在，但你不在了，就没有意义了。”
曲筱筱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恐惧将她整个人攫住。
“阿舟——！”
她朝顾轻舟狂奔而去。
顾轻舟身后，那些霓虹开始碎裂。
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人从角落击碎，无数细密的裂纹中蔓延而出。
破碎的声音是寂静。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车流的喇叭、自己的喘息、心脏的跳动，全部被吸入那不断扩大的裂缝之中。
曲筱筱拼命向前跑。
可那破碎的速度比她更快，从四面八方涌来，追上了顾轻舟的衣角。
顾轻舟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不要——！”
曲筱筱的声音被裂缝吞噬，听不见回声。
她的指尖拼命向前伸展，想要触碰顾轻舟最后一点消融的轮廓。
“曲筱筱，我爱你。”
空间彻底碎裂。
万千光点在夜色中纷飞。
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烟火，在城市上空孤独绽放。
然后。
一切被空白吞没。
她跪倒在无边无际的白里，虚无中，终没能最后一次碰到她。
所有不甘化为撕心裂肺的哭喊。
“放我回去！”
撕破死寂，久久回荡。
“放我回去！
我还没有完成任务！”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她！”
她用手一遍遍锤击趴着的平面，眼泪不断涌出来，可拳头砸下去没有实感，眼泪滴落时不知消融在哪里，空荡的空间甚至无法承担她的发泄。
“阿舟，顾轻舟……”
感知不到时间的流动，双手抓住自己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哭声从激烈变得嘶哑，从嘶哑变得无声。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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