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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筱生拉硬拽把顾轻舟拉到门外，喊来司机。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疾驰。
车内，曲筱筱死死箍着顾轻舟的腰，脸埋在她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顾轻舟的手一遍遍抚过她的背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外面霓虹在车窗上拉成一道道斑斓的光带，飞速倒退。
那些光掠过车厢，掠过顾轻舟低垂的眉眼和曲筱筱颤抖的肩膀。
“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是时候了，当我说出来时，一切就要结束了，还好我已经很幸福了……”
顾轻舟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发顶。
“半年前，只是例行体检，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波澜。
只觉得，确实该死了。”
“你住嘴！”
曲筱筱从她怀里挣出来，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两只烂桃子。
“不许你说这种话！”
顾轻舟平日里冷厉锋锐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透明的温柔。
她弯起好看的眉毛。
“我不是我，我终于成为我了，就是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
曲筱筱一巴掌打在她肩膀上。
“你还笑！
不许笑！”
顾轻舟还在笑，眼眶却开始泛红。
“筱筱，你爱我，对吧。”
“我才不会爱一个快死的人，我要你活着。”
顾轻舟的笑容更深了。
她的眼眶红透，泪水在眼睑边缘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可我好爱你。”
她伸出手，将曲筱筱重新按回怀里。
“筱筱，虽然没有用——但我已经立好了遗嘱。”
“我不要！”
曲筱筱挣扎着想推开她，却被抱得更紧。
“我死后，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的资产都归你，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事情了。”
“你闭嘴！”
曲筱筱一口咬在她肩头，用力咬下去。
“体检之后的日子，其实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依旧是麻木地起床，吃饭，开会，睡觉。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没有疼痛，没有反胃，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检查报告搞错了，可我也无比确信，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说着，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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