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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割破手腕,以血为引,画下最后一道封印符。
刹那间,天地失声。
黑心剧烈搏动,释放出滔天幻象:虞昭昭在他怀里死去、母亲被雪崩掩埋、父亲临终前嘶吼“快跑”
……种种痛苦记忆如潮水般冲击他的神识。
若是普通人,早已精神崩溃。
可林昭只是闭眼,轻声道:“我知道你在。”
声音落下,幻象破碎。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举起桃枝,指向苍穹:“我不是来毁灭你的,我是来救赎你的。”
话音刚落,体内血脉奔涌,黑光炸裂!
大雪龙刀再现,刀锋所指,黑心骤然停滞。
九枚残片腾空而起,环绕刀身旋转,金光交织成网,缓缓包裹那颗挣扎的心脏。
就在此时,风雪中走出一人。
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唯双瞳漆黑如渊。
正是赵烈。
“你果然来了。”
他微笑,“可你真的以为,凭一把刀、几枚残片,就能净化我十年心血?”
“我不净化你。”
林昭平静道,“我接纳你。”
赵烈一怔。
“你的执念,你的痛苦,你的逃避……我都懂。”
林昭一步步逼近,“因为我也曾想躲进梦里,再也不醒来。
可后来我明白,梦再美,终究是假。
而真实的世界,哪怕充满伤痛,也值得守护。”
“那你为何不恨我?”
赵烈怒吼,“我害死了你十二次!
我毁掉了多少人的清醒!
你凭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对我说‘接纳’?”
“因为我记得虞昭昭说过的话。”
林昭轻声答,“她说:‘你可以怕,但别逃。
’你逃了,所以我回来补上那一刀??不是杀你,而是斩断你心中的锁链。”
赵烈浑身剧震,右脸藤蔓开始脱落,露出少年稚嫩的轮廓。
他踉跄后退,喃喃道:“你说……她还记得我?”
“她从未忘记。”
林昭举刀,刀锋映出虞昭昭的身影,“她说,最初的你,是个不愿让人做噩梦的少年。
所以,别让后来的自己,否定了从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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