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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天青楼的‘桃花醉’和‘异兽暖锅肉’在神京城中也算是鼎鼎有名的菜系，我们边吃边聊。”
元如龙笑容和薰，颇为随和的道。
甄步甲心中暗暗赞叹。
果然人都会成长。
经过了神京城中时局诡秘的风雨洗礼，昔日大业城中那个纨绔不着调的刺史嫡子，如今在待人接物方面，也变得老道成熟了起来。
元如龙这一次主动接待雪州来的各方富豪世家，其实还是为了给困在大业城中的父亲大人争取财力物力的支持。
好在......
雪又落了下来，比往年早了七日。
风从东海来，卷着湿冷的雾气，拂过渔村老屋的檐角，吹动门楣上一串早已喑哑的铜铃。
那铃不动则已，一动便发出极细微的一声颤鸣，仿佛不是被风吹响，而是自己想开口说话。
幼童林昭蹲在灶前烧火，手里攥着那枚锈铃残片，指尖被边缘划破了一道细口子，血珠渗出，滴落在铃面上，竟如露入沙地般瞬间消失不见。
他怔了一下，抬眼望向墙角??那里挂着一幅褪色的布画，画中少女持刀而立，身后桃树纷飞，眉目温柔却坚毅如铁。
“娘说你是守梦人。”
他小声嘀咕，“可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
话音刚落，铃片忽地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他猛地松手，铃坠落地，却不曾发出声响，反倒是地面微微震颤起来，一圈涟漪自铃下扩散，如同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却搅动了整个梦境的底层。
他没察觉的是，在他闭眼打盹的那一瞬，意识已被抽离肉体，坠入一片雪原。
依旧是那座青铜碑，两株桃树浮雕缠绕如誓约。
虞昭昭坐在碑前，依旧背对着他，手中捧着一本新书，封皮写着四个字：《第十一次》。
“你来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雪落在睫毛上。
“你是谁？”
幼童怯生生问。
“我是记得所有人的那个人。”
她缓缓翻页，“也是唯一一个，从未轮回的人。”
“那你……见过我吗？”
虞昭昭终于转过头，目光穿透千年的风雪，落在这个尚不知命运为何物的孩子脸上。
“见过了。”
她说，“你在每一世都迟到，在每一世都早夭，在每一世都被遗忘。
可你总还是来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是‘被选中’的。”
她合上书，站起身，“你是‘主动回来’的。”
幼童茫然：“我不懂……我才六岁。”
“但你的魂识已经走过十遍生死。”
虞昭昭走近他，伸手抚过他的额头，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跪死于雪山之巅，刀插冰川，口中仍念着一句未说完的童谣；
他看见自己化作石像，伫立荒城百年，任风吹雨打，只为守住一道即将崩塌的梦门；
他还看见，自己曾在某一世，是个哑巴少年，不会说话，却用血在墙上写下九个字：“我在，别怕，等我醒来。”
记忆洪流退去，幼童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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