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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宿于边关驿站。
雪下得极大,屋外风声如鬼哭。
他正闭目调息,忽觉胸口剧痛??锈铃自行脱落,悬浮半空,发出三声哀鸣。
紧接着,梦境降临。
他站在一片无边雪原之上,前方矗立着一座青铜碑,碑上无字,唯有两株桃树浮雕。
男子执刀,女子读书。
正是他曾梦见无数次的场景。
但这一次,女子不在微笑。
虞昭昭背对他而坐,手中书卷燃烧,灰烬随风飘散。
“你迟到了。”
她说,声音沙哑。
“我来了。”
少年走近,“这次,我能留下吗?”
她回头,眼中含泪:“你永远留不下。
因为你不是来赴约的,你是来赴死的。”
“值得吗?”
“你说呢?”
她指向碑后,“看看他们。”
雪雾散开,显现出无数身影??皆是历代林昭的遗骸。
有的跪死于山巅,刀插大地;有的躺卧荒野,怀抱锈铃;有的化作冰像,桃花覆面。
每一具尸体,面容都与他相同。
“九世轮回,九次牺牲。”
虞昭昭轻声道,“可赵烈只等一次重生。”
“那我也只须赢一次。”
少年握紧刀意,“这一次,我不再只是唤醒别人。”
“你想做什么?”
“我要进入梦源核心。”
他说,“我要亲手,把赵烈钉回深渊。”
虞昭昭久久不语,终是叹息:“那你需要真正的龙刀。”
“短刃不是吗?”
“那是‘容器’,不是‘本体’。”
她抬起手,指向北方尽头,“真正的龙刀,埋在当年湖心宫殿的地基之下,由七十三名祭品之骨共同镇压。
唯有集齐九枚梦核残片,才能开启封印。”
少年怔住:“九枚?可我只找到一枚……”
虞昭昭嘴角微扬:“你以为,只有你在找?”
话音未落,四周雪地轰然炸裂。
七道光芒冲天而起,竟是七枚锈铃残片破土而出,各自悬浮空中,与他手中的第八枚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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