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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很令人费解。
我们不是早已表达过对土地和家园的热爱和担当了吗?我们的确这样做过,但问题是,我们所爱的是什么?土壤,正被我们推入河流;水,它除了运输船只和冲走污秽之外,简直一无是处;植物,即便在我们眼前消失也没有感觉;动物,最大最美的物种早已被我们赶尽杀绝。
土地伦理并不能阻止我们去改造,却能证实它们有在自然状态下继续生存的权利。
简单来说,土地伦理的目的是扭转“人类是万物的征服者”
的观念,让我们认可人类是“土地—群体”
的其中一位公民。
这意味着对群体其他成员的尊重,也意味着对群体本身的尊重。
纵观人类历史,我们已经知道的所谓征服者,最后都是自掘坟墓,自食苦果。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对征服者而言,隐含着这样一层含义:征服者即是权威,在群体生活中,唯有他才知道如何使群体运转下去,他来确定群体中哪些是有价值的,而哪些是没有价值的。
可事实上,征服者对此一无所知,于是,他最终也败给了自己的权威。
在生物群落中也有类似的情况。
亚伯拉罕知道土地能让他享用牛奶与蜜糖。
但现在,教育程度越高的人越对生物群体没有信心。
普通民众认为,科学知道如何让群体运转,然而科学家却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生物运行机制具有复杂性,以至于他们对其运行机制永远也不可能理解。
历史生态学表明,人类仅仅是生物群体中的一员。
迄今为止,许多历史事件都是靠人类的进取精神推动的;实际上,土地的特性决定了事件的发生,人类和土地之间的相互作用才是导致历史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
它的特性也决定了在上面居住的人类的特性。
我们以密西西比河峡谷地区的居民为例。
在独立战争后,有三个群体争夺着那里的控制权:当地的印第安人、法国和英国的贸易商以及美国的拓荒者。
历史学家们都想知道,假设当初在底特律的英国人支持印第安人,就会直接决定殖民地居民向肯塔基的野藤条地迁移的结果。
如今,那些野藤条地被拓荒者征服后,改变成了蓝草地。
假设这些土地上的植物被莎草、灌木丛或者是杂草替代,那布恩和肯顿会坚持下来吗?那些移民会涌向俄亥俄、印第安纳、伊利诺伊和密苏里吗?美国购买路易斯安那[51]的交易还会发生吗?还会有横贯新大陆的国家联盟吗?还会发生美国内战吗?
肯塔基只是美国历史戏剧中的一小部分。
通常我们会被告知在这个戏剧中,人类演员要做些什么,但演出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自所占有的土地。
在肯塔基的案例中,我们甚至不知道蓝草是本地的物种,还是来自欧洲的偷渡者。
西南部地区与野藤条地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拓荒者占据西南部后,越来越多灌木丛和野草占据了这里,这个地区回到了一种不稳定的状态。
植物种类衰减了,人类就侵占土地,而这会导致植物种类的进一步衰减。
于是,今天不单植物和土壤,就连在那里生存的动物群落也开始退化了。
早期的拓荒者并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
在新墨西哥,有些人在沼泽地挖壕沟来加速这种恶化。
但当地居住者很少意识到是他们导致的退化,旅行者更是视而不见。
对于旅行者,被毁坏的景色依然是丰富多彩的,而事实上,当地的景色与1848年相比已逊色太多。
这里的景观并不是第一次被“开发”
,却有不同的结果。
在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以前,普韦布洛的印第安人曾定居在西南部,他们是不养殖家畜的部族。
虽然他们的文明灭绝了,但土地并没有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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