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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隽白她一眼，“没见你什么时候暖我的心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乐徵羽，她也不反驳，低下头默默吃饭。
她确实没怎么暖过妈妈的心。
见女儿沉默，苏隽倒也不好再拿话刺她，只好将话题又转向小江，
“小江这孩子啊，从小就懂事。
你成阿姨本来应该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那会儿你江叔叔为了生二胎还从单位辞了职，一家人都盼着这个孩子。
结果有一天成阿姨一个人在家，在卫生间摔了一跤。
小江那时候才三四岁，在楼下跟小朋友玩，回家之后发现妈妈倒在卫生间，赶紧跑到我们家。
我叫你爸赶快把人送去医院，最后还是没保住孩子，你成阿姨也不能再有孩子了。
小江那么小，为了这个事情还很自责，觉得自己没保护好妈妈和弟弟妹妹。
你江叔叔为了安慰孩子，就骗他说妹妹来我们家了。
小江从小对你就跟亲妹妹一样好，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你，带你出去玩自己把胳膊摔断了还要护你一下……”
乐徵羽听见这件事有些恍惚。
前世这段对话不是发生在这个时候，十一她没回家。
这段对话是发生在除夕的中午，她听完如遭雷击。
江成屿谈恋爱都没让她灰心至此。
想来也是，哪个小姑娘得知自己暗恋的大哥哥原来一直拿自己当亲妹妹能不绝望呢。
乐徵羽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是怎么对着一大桌子菜味如嚼蜡，又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生怕他们看出端倪。
甚至晚上她还要和江成屿一起吃饭。
江成屿一向待她好，她以为自己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的房间里收着江成屿送给她的各式小礼物，里面还有一条看起来不便宜的手链。
她以为哪怕江成屿对她未必有男女之情，可能还是有朦胧的好感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她偷走了他对那个无缘来到世上的妹妹的好，然后沾沾自喜憧憬自己会是他的爱人。
除夕那晚她坐在江家，愣愣地看着江成屿，万念俱灰。
江成屿担心是太晚了她在犯困，就温声劝她回家睡会儿，别熬着了。
她看着江成屿的脸，大眼睛里盛满了关切。
多好看的一张脸，她甚至把这张脸画在她的高中课本角落里，对着那张画偷偷思念他很久。
甚至哪怕他不好看，他那么温柔体贴，总是这样细致地照顾她，还能有谁可以和他一样呢。
她以为上大学之后终于有理由可以慢慢接近他了，结果却发现原来她永远也不可能靠近他。
乐徵羽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潇洒倜傥的少年，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惜我偏不喜欢。
那是她看过的一本武侠小说，最后那个少女的爱人爱上了别人，她一个人去了江南，看过了许多好风景，却再也没有爱上其他人。
她忽然就生出一股子倔强来，为什么我不能爱上其他人，为什么我要永远埋在这些不属于我的好里。
在那个灰暗的夜晚，除夕钟声敲响的时候，陈川给她发了新年祝福，她回了他简单的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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