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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城终于转过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冷漠。
她的目光扫过母亲和弟弟，最后落在林凡身上，那眼神，不再是无视，而是带着一种彻底失望后的决绝。
“林凡。”
她开口，声音如同冰珠落盘，清脆，却毫无温度。
林凡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离婚吧。”
苏倾城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几个字，林凡还是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
王月娥和苏明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苏倾城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看着林凡，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别再耽误我了。”
别再耽误我了……
这六个字，像六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林凡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他三年的付出，三年的隐忍，在她眼里，只是“耽误”
。
他想问，这三年来，他包揽了所有家务，在她加班到深夜时永远有一盏灯和一碗热汤，在她被家族长辈刁难时默默站在她身后……这些，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他想说，公司的事情，他可以想办法……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苏倾城那冰冷而厌倦的目光下，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是垂下眼睑，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这顺从的反应，反而让苏倾城蹙了蹙眉，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但很快就被公司和家族的压力所带来的烦躁淹没。
“滚吧！
今晚就滚出苏家！
看见你就晦气！”
王月娥迫不及待地驱赶，像是要扫走一堆垃圾。
林凡没有再去看任何人，他默默地转身上楼，回到那个他住了三年，却从未真正属于过他的客房。
他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些零碎物品，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就装完了。
提着行李包，他走下楼梯，穿过客厅。
王月娥和苏明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苏倾城和赵阔的“未来”
，没有人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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