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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告诉我，那里又上新了一批新的火绳枪，吉法师……信长公肯定定了一批，我要先行去试试。”
他戴上天盖，手指翻飞系上系带，瞳孔里倒映着我正用的野狗皮囊：“一条野犬，往返五天去看一把废铁？”
“就算你能一刀劈开弹丸，也不能把它叫做废铁吧，”
我无法否认他所说的“野犬”
一词，“如果再发展下去，那玩意说不定比刀剑好使——”
“四天。”
“哪里来的资本家！”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七天后便是京都御马揃，需要提前准备。”
“你是在迁怒还是在报复？秋后算账可是和冷掉的汤一样乏味无趣。”
等候的黑影在他拉开门时恭顺地低头。
“哎呀，我是有好好的将这锅汤保持在适宜的温度，”
他拉上门，“别耍‘正义能迟到，为什么我不能’的花招。”
我彻底趴在榻榻米上：“你又要去开小会了？公费养动物的郁郁寡欢（鬱々Utsuutsu）阁下，听见了吗？喂——”
“工作。
寂寞的话自己去叼骨头玩。”
屋外的早樱已然开到极致，落花狂放如暴雨，他的声音空忽得像幽灵敲门。
“真是的，寂寞的家伙是谁嘛。”
我嘀咕着，“等你回来，就把你的骨头拆了。”
熟悉的天花板听腻了我的抱怨，我也看腻了它。
凹间像模像样地挂有随时令更换的卷轴画，窗外悠悠传来禅杖晃动时的哗啦声，衬得偌大的书院空荡荡。
此处是奈落的据点之一，四代目时期发展的一座古寺，位于陡峭崎岖的山腰，背靠悬崖绝壁，面向深谷激流，茂密的森林拔地而起隐天蔽日。
寺中配置的人员较少，粗茶淡饭喜苦修。
天正二年（1574）后，七代目经常待在这处偏僻地。
他对山门处那道曲折的外廊有诸多不满。
转角处可能有埋伏、容易被跟踪、廊外林子容易藏人、不许我走在他的身后……走那段路时，他的手从未离开过刀柄。
掐指一算虚的工龄，估摸着有两百五十多年。
八咫乌面具掩去了他百多年近乎不变的面容，天照院奈落的首领一职一直属于他。
唯一变的除了他体内更迭的人，便是各种造孽的上司。
几百年间，天照院奈落辗转于最高掌权人手下，隐匿在暗处做着见不得光的事。
当今的这位大概是从他“好盟友”
那里得知，幕府竟有如此高效率的暗部，自打上洛起便有意无意地进行试探与拉拢。
也巧，奈落走的是剑走偏锋的实用路线：主子是谁不重要，他只想杀……不，当时的六代目只想展现自己的专业实力。
仅仅十三年，八咫乌们随第六天魔王的威望，从藏匿上百年的奈落飞至高天，恐惧与血火随天下人的刀锋传递于世人。
天正九年（1581）的奈落早已沐浴在阳光下，六代目却被埋葬在天正二年（1574）的屠杀下……
这么算，七代目的心理年龄竟是七岁正太？
我咯咯笑几声，跳出窗外踩上落樱铺就的道路。
方丈院是七代目的住所，附近少有人在。
一旦穿过庭院，绕开正在接待贵客的茶室，瞧见风穿过清幽的竹林之海，四面八方无形的眼神渐渐凝实，天盖掩面的僧侣们无一不将拇指搭在特制禅杖的暗扣上，临近山门看清长长的石板路，背后的眼神锋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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