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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只听说这人欠了赌债，有不少钱，催债的上过门。
至于具体欠了谁、欠了多少，他没说。”
“赌债……”
周县令低声重复了一遍，用笔在纸上记了一笔。
师爷在旁边补充道：“大人，柳白在隔壁镇子确实有过赌博的记录，据镇上的人说，他在李记赌坊输了不少两银子，李记的东家一直在派人催债。”
周县令的笔顿了一下。
赌坊的人为了催债要砍人的手指头，他信，但柳白钱还没还完，赌坊真的会直接杀了柳白吗？
他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只是对柳依依和叶七说：“二位辛苦了，明天你们暂时不能离开县城。
本县还有些事情要查证，可能需要再问你们几次。
明天之后，你们便可离开。”
柳依依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后堂。
叶七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穿过天井，从侧门出了县衙。
“叶七。”
“嗯。”
“你觉得，是谁杀了柳白？”
叶七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了几步，才慢慢开口：“不可能是赌坊的人。”
柳依依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想听听叶七的分析。
“赌坊要的是钱。”
叶七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柳白欠他们二十两银子，人活着，这笔账就还在。
人死了，赌坊连一文钱都拿不回来。
他们催债、打人、砸东西，都是为了让欠债的人还钱，不是为了杀人。”
柳依依点了点头，这和她的想法一模一样。
赌坊不是傻子，杀了柳白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断了追债的路。
就算柳白进了大牢，判了一年，一年之后他出来，赌坊照样可以找他要账。
何必在牢里冒险杀人？
“而且，”
叶七补充道，“在牢里下毒的风险太高了。
买通牢卒需要银子，万一事情败露，赌坊惹上的就不是一个柳白，是整个县衙。
为了几十两银子，不值当。”
“所以杀柳白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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