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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计程车在公寓楼下停好。
澄夏先下车，然后转身扶若渝出来。
若渝的晚礼服有点皱了——深蓝色的丝质裙摆因为坐着的姿势而压出几道折痕，在车内灯光下形成浅浅的阴影。
原本盘起来的头发也散了——木簪歪到一边，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半瞇着。
脸颊红红的。
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格外红润——像早晨刚摘下的樱桃，饱满、鲜艳、带着水光。
她靠在澄夏身上。
头枕在澄夏的肩膀上——重量压下来，温热的，柔软的。
她的呼吸平稳而温热，喷在澄夏的颈窝里，痒痒的，让澄夏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澄夏半搂着她走进大楼。
管理员在柜台后面看了她们一眼——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眼镜，认出她们是八楼的住户。
他对澄夏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
澄夏扶着若渝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按了楼层按钮——数字跳动，电梯开始上升。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镜子反射出她们的身影——若渝像一只安静的猫，蜷缩在澄夏怀里，脸颊贴着澄夏的锁骨，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澄夏衬衫的前襟。
她的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深蓝色的裙摆垂到膝盖，露出小腿纤细的曲线。
澄夏低头看着她。
若渝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鼻尖有一点汗珠——细小的、透明的，在电梯灯光下闪烁。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点白色的牙齿——像睡着的孩子，毫无防备。
澄夏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跳出来。
她侧身，让电梯镜子照不到自己的表情。
电梯到了八楼。
门打开。
澄夏扶着若渝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指有点抖，钥匙在锁孔外碰了两次才插进去。
她转动钥匙，门锁发出咔嗒一声。
门开了。
澄夏扶着若渝走进公寓。
玄关的灯还亮着——是她们出门前留的。
光线昏黄，照在玄关的鞋柜上、墙上的挂钩上、地板上散落的两双拖鞋上。
空气中飘着她们出门前留下的味道——澄夏运动衣物洗涤剂的清香、若渝化妆品的淡淡花香。
澄夏先把若渝放在玄关的矮凳上。
矮凳是木头的，上面垫着一块深灰色的坐垫。
若渝坐下去，身体陷进坐垫里，头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平稳。
澄夏弯腰帮她脱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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