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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若渝先坐在沙发上滑手机。
客厅的落地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在中庭花园的树梢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空调在运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混合著冰箱压缩机的低鸣。
林澄夏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水珠凝结在瓶壁上。
她转头——
看见若渝的手指停在萤幕上。
那是球队的官方IG——刚刚发了一则新贴文，是今天训练的全队合照。
照片中，所有人站成一排，灯光很亮，笑容很灿烂。
林澄夏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陈昕站在她旁边——手臂贴着她的手臂，肩膀靠着她的肩膀。
若渝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滑过去——动作很自然，像在看下一则贴文。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皱眉，没有抿嘴，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但她滑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
林澄夏没有注意到那个速度的变化。
她走过去，坐到若渝旁边——沙发垫因为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她把头靠到若渝的肩膀上，像一只大型犬在寻找主人的体温，脸颊在她的针织衫上蹭了蹭。
若渝没有推开她——但她滑手机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像在急着看完什么，像在急着结束这个动作。
“今天拍照的时候我站中间——”
林澄夏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分享一件开心的事，“教练说我膝盖恢复得很好，可以慢慢加量了。”
“嗯。”
若渝的声音很平静。
“世界赛资格赛还有两个月——我应该赶得上。”
“那就好。”
林澄夏把脸埋进若渝的肩膀——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香味，那是大提琴的木头和松香混合的气味，像她练完琴后残留的印记。
她的手臂环上若渝的腰，收紧——像在说“我在这里”
。
若渝没有说话。
她放下手机——没有再滑。
林澄夏从她肩膀抬起头，看见她的侧脸平静，但耳根还有一点淡淡的粉红色——像刚才的热度还没有完全退去。
“若渝——”
若渝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浅棕色的瞳孔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烁，像在等她说什么。
“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若渝的身体僵了一下——肩膀微微耸起，像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开关。
“不行。”
语气平静，像在拒绝一个无理的要求。
林澄夏没有放手——她把若渝的手握得更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她从背后环抱住她——脸颊贴上若渝的脖颈，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
“但是我们在一起了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我想抱着你睡嘛——”
若渝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停在林澄夏的手背上——没有推开，没有握紧，只是停在那里，像在思考该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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