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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羽看向已哭红了双眼碧儿，沉声问道：“碧儿，你是何时知道王妃的真实身份的？”
碧儿怯怯地应道：“早在王妃将奴婢从宫中接了出来，便告诉奴婢一切了……”
楼羽也觉得应当是如此，自嘲地笑笑：“也是，你这丫头如此忠烈，若非知道王妃的真实身份，绝不可能归顺于她。”
说着，又叹了口气：“是本王疏忽了……”
“并非王爷疏忽，而是此事本就匪夷所思，更何况，王妃又是刻意瞒着王爷的。”
楼羽没再话说，头低了下去，眼神里似有失落。
碧儿忍不住又道：“但王妃瞒着王爷，其实……其实是害怕失去王爷……”
“什么意思？”
楼羽不解地看着碧儿。
“王妃内心自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有污迹的人，配不上王爷……还说，王爷喜欢的只是这一世的风琪，是天真烂漫纯洁无暇的风家二小姐，若是王爷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便不会再倾心于她……”
“她怎么会这么想！”
楼羽有些气恼。
“不怪王妃彷徨，纵使换做王爷，身陷其境又当如何呢？而且，王妃也并非杞人忧天，文家小姐的出现，不正好印证了她的担忧吗？”
“本王与她说过，那些只是过往了……”
碧儿却摇了摇头：“王爷认为是过往，但旁人恐怕并不这么认为。
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无论是王府里故作姿态的侧妃，还是宫里那位依旧对王爷牵肠挂肚的贵妃娘娘，只要王爷一日不斩断往来，她们便一日不会死心，王妃也必将陷入这个迷局之中。”
楼羽道：“本王之所以还与文家有往来，不过也是计划中的一步棋而已，琪儿知晓本王最终的图谋，应当明白其中的蹊跷。”
碧儿道：“王爷，您是男人，自然能理性地看待甚至利用这些事情，但王妃只是一个爱慕自己夫君的女人，哪怕她对待仇人再狠辣绝情，在您面前总是脆弱敏感的。
她好不容易才抛开过往，放下心结，试着重新去爱一个人，却在最需要王爷关心的时候，被王爷与别的女人的纠葛所缠绕——王爷，您可懂王妃的失落与痛楚？”
碧儿最后这番话，让楼羽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是他在平阳侯流放时没有斥责风琪无情，若是他在丝帕事件发生后立即与风琪表明真心，若是他在雨霖院大火之后，在风琪失去孩子要与他绝裂时，说什么都不同意，只顺从心意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这辈子他都只想与她长相厮守……
——风琪是否早就将自己的故事一一与他倾诉了呢？
而现在，他也不会悬着一颗心，担心着她再也回不来了。
“王爷，有发现！”
东方亦的声音打断了楼羽的思绪。
“快说！”
“属下在离山顶不远的灌木丛处发现了一匹马，经核实，正是黑衣人抢走的那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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