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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风琪感觉到了一股透彻的寒冷，冰凉刺骨，直入骨髓，而这一种寒冷，竟然来自于她前些日子还分外依赖的男人。
这感觉，像极了她看穿了楼萧的真面目时的悲凉与绝望。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不想辩解了，只问道：“所以，王爷心虚了？琪儿说的话句句属实，您在睡梦中的确唤过那个名字，但到底是轻言，还是轻弦，琪儿便不得而知了……”
风琪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羽，眼珠子分毫未动，整个眼眶骤然红了。
她说谎了，她从未听到过楼羽在梦中说过什么，这句话本身就是风玥杜撰，但是看楼羽今日的反应，便知他不是没有唤，而是那个名字被压抑在他内心深处，被掩藏了而已。
“所以你嫉妒了？”
楼羽咬牙，言语间夹杂了一声叹息，“因为嫉妒，你就要赶尽杀绝？哪怕连累整个陵王府也在所不惜？就好像毁了整个平阳侯府一般？！”
“够了——”
风琪低声喝止了楼羽的话。
原来在他心中，她就是这么一个善妒又冷血的女人。
风琪咽了咽口水，挤出一丝平淡的笑容。
“平阳侯府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应道，“我说过，是风飏罪有应得。”
楼羽不可置信地看着风琪，像是从来不认识她一般。
“对，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我与风玥不合，所以才与你这个外人结盟，让她的计划落空；我不认风飏这个爹，所以哪怕连累整个平阳侯府都要让他付出代价；我嫉妒慕容嫣，嫉妒文家姐妹，所以我要毁了她们，哪怕会波及到你，我也毫不犹豫。”
风琪语气平淡无奇，彷佛这种种恶行不过是斗斗嘴，打打架一般，再平常不过。
“你不必说得如此极端。”
楼羽的神色有些许动容。
“在王爷眼里，我风琪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楼羽一听这话，又联想起一事，便质问道：“难道本王就不能揣测你吗？抛开这些事情不谈，老将军的二夫人，也就是慕容嫣的母亲，她被人残害成那副模样，难道与你无关？！”
风琪愣在了那里。
那次，慕容嫣来王府质问风琪，是否是她残害了齐瑶花，风琪否认了。
楼羽当时还为她作证，说那夜两人一同赏月，风琪没有行动的时间。
“我以为王爷为我作证，便是真心信我，没想到，却也在暗地里调查此事……”
风琪轻轻笑了一声，面无表情。
楼羽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以为风琪要否认此事，又问：“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风琪并没有否认的意思，她点点头：“是，是我做的。”
虽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但听到风琪承认得这般云淡风轻，楼羽还是有些错愕。
“她即便是慕容嫣的生母，也从未害过你什么，更何况，她还是老将军的夫人，是本王的师母！”
“她不配做大将军的夫人——”
风琪喊得歇斯底里。
楼羽愣了半晌。
久久的沉默过后，楼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楼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在楼羽离开的那一刻，风琪终于忍不住紧闭住了双眼，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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