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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诧异地看了过去，万不敢相信竟然是楼羽公然提出异议。
“皇上，慕容钧二人诬陷王妃在前，毒害王妃未遂在后，桩桩件件，无一不是死罪，怎可因为大将军的功劳就赦免他们呢？！”
太后走到楼羽身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羽儿，难道你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母后，儿臣一直敬重您，是您抚养儿臣长大，教会儿臣礼义廉耻。
可如今有人犯了法，做了错事，母后难道要包庇不成？”
楼羽义正词严，毫不避让。
“你……”
太后呆在了那里。
楼萧也十分诧异。
他与楼羽一同长大，印象中楼羽对母后言听计从，从未顶撞过母后，如今却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让母后难堪，实属罕见。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若是要对他们法外开恩，臣第一个不服！”
楼羽面色冷峻，与平日里完全变了一个人。
风琪静静地看着楼羽，瞧着他一脸凛然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一丝暖意，哪怕前一会儿还在埋怨他那一片刻的怀疑，此刻的埋怨与委屈却已经烟消云散。
楼郕在一旁打圆场，对楼羽说道：“五哥，咱们都知道你心疼嫂嫂，可……母后也说了，都是一家人……”
“他们在毒害琪儿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是一家人！”
楼羽依旧毫不退让。
“羽儿——”
太后语塞，半晌后，冷笑一声，“好啊，好啊，都是哀家的好孩子，一个个咄咄逼人，是要逼死哀家你们才肯罢休吗？！”
“母后，儿臣……”
楼羽想要解释。
太后却猛地咳嗽起来，整个身子歪歪扭扭的，眼看就要倒下。
风琪站在她的旁边，连忙扶住了她，关心地问道：“母后，您没事吧……”
“琪儿啊……”
太后看风琪的眼神多了几分慈爱，她徐徐道，“哀家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即便是要了他们的性命，又能于事何补呢……你也不要怪哀家偏心，哀家的确是有私心，哀家的哥哥还不知道挺不挺得过来，他的四个儿女，如今只剩下钧儿和嫣儿了，哪怕他们犯了天大的错，他们也是哀家的侄女，是慕容家最后的血脉了啊……琪儿，你，你能理解哀家吗？”
风琪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太后的这番话让她动摇了。
她本来是铁了心一定要取慕容钧兄妹的性命的，可是看着姑母这么难过，又想起了病榻上的父亲……
是啊，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父亲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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