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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好笔录本，一前一后起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安静幽深，褪去了室内细碎的人声，只剩沉滞的空气压在肩头。
君珩起身顺势迈步，无意与方知行擦肩靠近，肩头堪堪一触，只是极短暂的轻微碰撞。
“线索基本对上了，照着这条方向没问题，离突破口很近了。”
方知行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错开，立刻拉开半寸距离，姿态自持刻意维持着分明的界限。
她没有应声附和，只是重重掐了掐指腹，沉默两秒，才出声:“换个方向查林雪的聊天记录、社交软件、所有匿名账号记录，同步给网安，死者生前是否有长期情绪焦虑、肢体争执留下的隐性伤痕，还有重点查查“同性恋”
对象。
。”
君珩轻声颔首，目光落向长廊尽头冷白的天光:“她所有人际关系都干净得反常，越是无社交的人网络里的线索就越关键，林雪父母大概率也不清楚林雪真实生活。”
边说着指尖还在无意识捻着那截细银链。
君珩脑中反复翻涌着画面——林雪残缺惨烈的分尸惨状、她小心翼翼藏了一辈子、无人知晓的心意、被世俗与家庭双向桎梏的一生，十二月初冬的细雪飘落，漫天碎白静静扬扬，几片零星飞雪落在两人发顶、肩头。
素净衣色覆着薄雪，远远望去，像两座精心雕刻落了雪的玉像，两人并肩而行，方知行始终刻意保持着分寸。
一路静默良久，君珩忍不住先开口：“若是什么事都要藏得滴水不漏，日子会很难熬吧。”
方知行脚步未停，视线望着前路茫茫落雪，又下意识把围巾往耳侧拢了拢：“习惯了，就不觉得。”
“可有些事，藏得越久，越磨人。”
君珩目光随意落在前方“不如坦荡一点。”
又转头看着她发顶的落雪。
方知行指尖隔着手套微不可察一收，呼吸带出的白雾绕着围巾散开：
“不是所有事，都适合摊在人前。”
君珩垂眸看着脚下踩出的脚印:“方知行…我一直以为你这种人很俗，不食烟火，办事向来只看对错，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你那样的表情…”
“对死者共情是人类的基本本能。”
她垂眸前行，抬手轻掸去发顶积落的碎雪:“君珩，脱了这身警服，我们都是人。”
正午刺目的阳光穿透落雪铺洒下来，亮得晃人眼。
寒风裹挟细雪掠过，恰好扫过方知行的耳廓，发顶薄雪未消，大半脖颈都被围巾裹住，那截耳尖泛着淡淡的绯色，浅浅晕开在轻冷的肌肤上，风雪寒凉，本该是冻出的红。
君珩目光微微一顿，分不清是冬日风雪冻红的凉意，还是藏不住的薄热。
望着她侧影，指尖摸出手机，大胆的递过去时，“加个联系方式吧。”
那只被冻得白里透红的手，连握着手机的动作都带着点抖，“算是…方便工作也重新认识一下？”
这话听着是十分正经的语气，眼神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
对方抬眼，视线先钉死在那只“冻萝卜手”
上，含了点笑意才慢悠悠挪开视线，“君队这是向我搭讪？”
语气欠欠带了调侃，呼出的热气扫过围巾边
“只是工作对接。”
耳尖却因对方的话泛起一点薄红，被冻红的手更显局促，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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