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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除了货车声和卸货声，有没有听见人说话？吵架？或者别的声音？”
老婆婆顿了几秒，才慢慢摇头：“…没听见人说话，一声都没有，就只有车响和落地的动静。”
说到这里，老人忽然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小姑娘…你的到处问人的事俺也知道些…你别在拦人问了，这里的街坊邻居，其实是不敢说…之前有个嘴快的，多跟警察提了两句，第二天家里玻璃就被人砸了，门口还被泼了脏东西。
咱们都是土里刨食、没权没势的穷人家，一没靠山二没后台，就想安安分分过个小日子，真的惹不起……”
君珩抬眼，看向老婆婆，老人布满皱纹脸上，好像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合上笔记本，眼底只有彻头彻尾的谢意与尊重，刚好能让老人听清：“婆婆，放心，您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严格保密，绝不会泄露您的半分信息，更不会让说真话的人，知道真相的任何人，受到任何牵连。”
老婆婆看着她，眼角泛了红，浑浊的眼里也多了些水光，对着她点了点头。
君珩带上门，再次走回巷子里。
方才空白了一早上的笔记本，此刻终于落下第一行关键线索：凌晨两至三点、货车驶入河洼区域、无法辨识人数与样貌。
每一个字，都精准指向河洼命案的抛尸、运尸的痕迹。
君珩攥紧笔记本转身往河洼狂奔，双臂将本子死死护在胸口。
……
另一旁河洼边上宋余杭盯着那枚“橡胶碎屑”
脸上的神色又沉了几分。
身旁较为青涩的技侦队员缓缓开口:“宋队，橡胶碎屑目测纹路完整，可以拿回去查查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
宋余杭立在警戒线旁，抬头时便将君珩莽撞冲来的模样尽收眼底，人刚翻过警戒线踩进河洼烂泥时脚下猛地打滑，身子踉跄前扑，宋余杭快步上前，一只手稳稳扣住她胳膊肘，掌心力道沉稳又温和，将人拽稳扶住。
“别跑那么快，注意点安全。”
话里带着几分关切，松了扶着她的手，“查到点什么情况了吗？”
她气息微促，立刻翻开笔记，指尖点着纸页，语速稳而急：“师、师父…凌晨两三点左右有重型货车来过河洼…不过查到的不多具体人数，还不知道…”
“没事其他线索断了，我们还能靠尸体说话，别着急，慢慢来。”
宋余杭站在风里，警服被吹得微猎，看着她没责备，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开囗:“不是你的问题，有些人本来就只想活在干净里，不想沾半点脏，凶手迟早会落网的。”
***
一辆纯银色奔驰碾过滨海路，径直开入主干道。
车内书页压着一枚铜制罗盘，边角磨得温润，透着经年翻阅的旧痕，后座的人静倚车窗，将整张脸完全藏在黑暗里，车窗内玻璃蒙着只映出一道清瘦的轮廓，模糊的骨节随着指节无意识掐着指腹，膝边手机亮起一瞬。
来电人备注清晰——冯建国，未接通话。
前座开车的管家目视前方，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小姐，冯局长那边交代过，要求11点之前到。”
车窗上的朦胧侧影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知道。”
“需要我在市局外等吗？”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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