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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或者晚上回来想吃什么呀，我让他们给你做。”
童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种愉悦的、上扬的、带着笑意的语气，像是在送妻子出门上班的丈夫。
你想了想，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跪坐在壁龛前。
他看着你，彩色的眼睛里映着你的脸。
你转过头继续走。
“豚骨拉面吧。
给我多放几只虾，谢谢。”
童磨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还是那种甜滋滋的、欠揍的语调，但他说的内容让你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暖了一下“好。
路上小心，阿照。”
你没有回头，举起手朝他挥了挥，继续走向门口。
轿车已经停在石阶下面了，司机站在车旁，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白色的手套，见你走过来躬身为您打开车门。
你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响。
轿车缓缓驶离万世极乐教的大门，沿着那条童磨为你修的路，驶向山下的城市，驶向学校。
你从车窗回头看了一眼万世极乐教。
那两个队员今天还会来找你。
他们会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会说“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加入鬼杀队”
。
他们会很高兴，会带你去见他们的上级。
你会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们，走近鬼杀队，走近那个你丈夫追杀了你那些学生背叛了几百年的组织。
你会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童磨会按照你的计划去安排那些骚乱。
他会让下弦的鬼去执行，他自己不会去，他太显眼了，他那头白橡色的头发和白橡色的眼眸，走在街上谁都会多看一眼。
他会让那些低级的、不起眼的、像灰尘一样存在于世界角落的鬼去。
他们会按照你的指令，一个联络点一个联络点地渗透，让那些鬼杀队的人一个一个地病倒，一个一个地退出。
他们会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是命运在捉弄他们。
他们不会知道命运是一个女人，坐在轿车里，手里拿着毕业证，笑着和他们说话。
他们不会知道。
你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你脸上，暖洋洋的。
你在想童磨刚才说的那句话——“这才是你嘛。”
你不知道他说的“你”
是指什么。
是心狠手辣的你，是工于心计的你，是对敌人毫不留情的你。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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