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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蹲在他身边了。
你没有碰他，蹲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那些斑纹越来越密，他的第二双眼睛在颧骨下方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和你。
他的第三双眼睛在额角睁开，疼痛、恐惧、和不甘，三双眼睛里是三种不同的情绪。
他看见了你。
那三双眼睛同时看着你，瞳孔深处有光在闪动。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你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立刻攥紧了你的手，攥得很紧，紧到你的骨头都在发疼。
你没有挣开。
月光照在你和他交握的手上。
他在地上抽搐着、翻滚着，疼痛让他无法保持静止。
他撞到了廊柱，身体弹回来继续抽搐。
他攥着你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你也没有松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抬起头看着无惨，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你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严胜撑不过来，我也会离开你。”
你的声音很平静而又理所当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无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他和你之间有过无数次争吵，为了上弦的人选，为了你对严胜的偏爱，为了你总是把那些他不感兴趣的人和事带回家。
但这次不一样。
你是认真的，百年间无惨第一次在你眼中看到了“离开”
这两个字。
他没有说话，走过来，在严胜的另一侧蹲下。
他伸出手，扣住了严胜的手腕，在严胜手臂的几处穴位上精准地施力，帮助血液流动得更顺畅一些。
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冷淡的，他就那么蹲在那里，在月光下，在你的对面，在严胜的身边。
三天。
你衣不解带地照顾严胜。
你给他擦去额头的汗，给他喂水，在他抽搐的时候按住他的身体以免他撞伤自己。
无惨每日来看，看他的转化进度，看他脸上的斑纹变化。
他话很少，来了就看，看完就走。
但他每次走的时候都会把严胜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一拉。
这是你不知道的事，无惨也未跟你说过。
第三天，严胜身上的斑纹开始变化，融进了皮肤深层，变成了另一种形态。
他的眼睛从三双变成了六只。
他不再是继国严胜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六只眼睛同时看着你。
他还握着你的手没有松开。
他看着你看了很久，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难以言表的悲痛在翻涌、碎裂、又重新凝固。
然后他松开了你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从你的手指上缓缓撤离，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又像是什么力气都不用，因为这本就是应该做的事。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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