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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可以为舜尧。”
这种类似的话，她看过很多次。
但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周明说这些话。
就像是，陈德山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怯弱虚荣、畏缩求显、自相矛盾。
“你觉得喝这样马耀祖他们喝那样贵的功能饮料就是命好？”
陈德山只是笑笑，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周明并不知道陈德山在想什么，只是一直记得，他刚刚摸着自己脑袋的样子。
这些是她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那种父亲对女儿的关心、慈爱与耐心的教导。
她却是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身上看到的。
学会抓住一切能够让自己活得不辛苦的办法……她真的学得会吗。
只是没过多久，在他们身后，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啊！”
“黄有贵！”
“他这是怎么了？”
“快快快，谁会急救。”
周明与陈德山原本坐在人群的最末端，在听见动静后立刻往阶梯之上走去。
由于阶梯长度有限，防止有人从两端摔下去，大家的行动都尽量小心翼翼的。
当周明看清眼前的情形时，只见刚刚还和他们说悄悄话的黄有贵现在卧躺在好几节台阶上，全身僵硬却还在不停地抽搐。
“来不及了，就算我能救也没有医疗条件。
而且照他现如今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急发性中毒。
急发性中毒潜伏期极短，毒性也会在一瞬间增大猛涨。
就算我有基础的医用设备，恐怕也是无力回天……”
乔东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种从皮肤底下渗出的青灰、呼吸里带着冰碴般的急促呼吸、瞳孔已经开始散大的弧度。
他知道，无解，无救，几分钟内必死。
即使在看见黄有贵口中不停念叨着“请救救我”
时，他还是不可自控地生出一丝动容。
但站在上帝视角拥有这些人注定死亡的结局的他，法医的冷静刻在骨子里，乔东明比谁都清楚：医学已经退场了。
而他唯一能为黄有贵做的，就是伸手解开那被冷汗浸透的衣领，只希望黄有贵在死前尽量呼吸通畅一点。
他蹲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一丝慌乱：“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不是救治，是陪伴。
不是救命，是为人守住最后一点尊严。
黄有贵在剧烈的痉挛中抓住了他的手腕，眼中是对混沌的恐惧，与对自己悲惨命运的不甘心。
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乔东明身后站立着的人说：“弟弟，别怕。”
呼吸停止，瞳孔彻底固定。
至此，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总将头埋得很低，用厚重的刘海遮住面容的黄有荣终于开口说出。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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