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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风终于深刻理解了自己这个实验的疯狂程度。
这无异于在一个脆弱的纸盒里尝试引爆一颗微缩恒星。
也难怪在此之前，从未有真神敢如此行事——若非他对两种大道都达到了完美掌控，能在瞬间精确控制并切断能量，光是这次微缩实验的反噬，就足以让一位老牌真神遭受重创，甚至道基受损。
“以后会不会有人还这么做，不清楚，但是至少在兰风之前，没有哪位真神这么干过。”
——此刻，他对这句话有了血淋淋的认知。
这其中的能量波动和毁灭威力，一旦失控，根本非他所能掌控。
不说他人，若是被这碰撞产生的“归墟奇点”
正面击中，就算是他本体全力以赴进行防御，结果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次危险的实验，虽然过程惊心动魄，却也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两种完美之道碰撞产生的湮灭效应，其潜力远超单一法则的运用。
这或许……将成为他未来面对绝境时，一张真正足以逆转乾坤的、恐怖无比的底牌。
只是，动用这张牌的风险，与它的威力同样巨大。
“强！
真的太强大了！
……这才是真正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
兰风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道则洪流，以及那随之微微跃动的完美契合度，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这不只是毁灭一切的霸道，更是触摸到了宇宙本源奥秘的印证。
此刻的他，终于有了睥睨神界、与万古巨头平起平坐的底气。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层层混沌虚空，落向异宇宙大军驻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窥探了这么久，也该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何为真正的‘道’了。”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折叠、退让，外域战场的混乱壁垒形同虚设。
下一瞬，他已如一颗逆坠的流星，悍然出现在那座属于异宇宙的巍峨巨城之下，孤身一人，与城墙上如临大敌的十道恐怖气息遥遥相对。
“他疯了？！”
“竟敢孤身闯到我等城下！”
兰风这不合常理的举动，瞬间让城头上的异宇宙真神们心神剧震，气息都不由得一乱。
几位真神迅速交换着眼色，惊疑不定。
出战？谁愿第一个去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手段诡异的疯子？不出战？被人打上门来却龟缩不出，颜面何存？
更何况，此子先前那一声蕴含破灭道音的喝斥，至今让他们心有余悸。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那位神海伤势已恢复大半的真神统帅，面色阴沉地一步踏前。
他目光冰冷地锁定着城下的兰风，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与其他真神不同，他凭借更高的境界和先前的交手，隐约察觉到兰风并非纯粹的疯狂，其行为背后似乎有着更深层的意图和依仗。
他原本的计划是固守不出，平稳度过此次轮值期，只要麾下真神无虞，便是大功一件。
至于后续的计划……那是后来者需要头疼的事。
可眼下，兰风竟主动打上门来，将一切算计都撕得粉碎。
“不能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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