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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月走到香炉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炉壁，突然摸到一道刻痕。
是个小小的“恒”
字，刻得很深，边缘的木头都泛着油光，显然是被人反复抚摸过。
她的心脏猛地一抽。
这是张武恒刻的，在她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在她还只是个会抢糖糕的小姑娘的时候。
“你早就知道会来这里，对吗？”
顾玄月对着空无一人的正殿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正殿角落的蒲团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线装书。
顾玄月走过去拿起，是《时间管理局守则》，书页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张武恒的笔迹：
“10月17日，锚点第三次故障，检测到暗能量波动，坐标与顾玄月的警徽一致。”
“11月3日，偷偷用爷爷的仪器测了她的血脉，顾家的封印在松动，怎么办？”
“12月1日，找到逆反阵阵图了，可是启动要耗损道元……她会不会怪我没告诉她？”
“12月21日，冬至。
如果我没回来，让王勇把桂花糖糕的方子交给她，记得要放双倍糖。”
最后一行字被水洇过，墨迹晕开，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顾玄月的手指按在那片晕开的墨迹上，突然感觉到掌心的同心玉在发烫。
她低头看去，两块同心玉不知何时合在了一起，中间的缝隙里渗出金色的光。
光芒中，张武恒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隔着厚厚的棉花：“玄月……别信陈道临的话……血脉标记……可以改的……”
“怎么改？”
顾玄月对着玉佩低吼，眼泪砸在玉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你告诉我怎么改！
你醒过来告诉我啊！”
玉佩的光芒闪烁了几下，突然投影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是张武恒在时间管理局的古籍库，手指划过一卷残破的竹简：“……以同心玉为引，换血契为约，可转血脉印记于……”
后面的字被虫蛀了，看不清。
但顾玄月懂了。
她踉跄着跑出道观，冷风灌进喉咙，疼得像刀割。
她回到老医生的诊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老医生正在给张武恒换药，看到她进来，皱了皱眉：“你去哪了？脸色这么差。”
顾玄月没说话，径直走到病床边，从衣兜里拿出青铜镜。
镜面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光滑，映出她眼底的红血丝，也映出张武恒手腕上那道灰色的时间锚点。
“老医生，您知道‘换血契’吗？”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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