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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复杂的工具，工兵铲的每一处稜角、每一次切入的角度，都像是她手臂的延伸。
当第四个巡逻来临，她看著这个已经成型的洞穴时，心里没有成就感，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尺寸达標，结构稳定，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王小小挖无烟通道，在洞口外面挖了『之的无烟通道，挖一米盖上灌木树枝，撒上土铺上石头，盖上雪，挖到最后最后，已经到挖到了下面平地的灌木丛里面。
王小小知道巡逻马上过二十分钟就来了，赶紧回去把小岩洞的行李全部搬回洞里。
静静等著巡逻队离开。
当巡逻队的脚步声和手电光完全消失在风雪声中后，王小小像地底钻出的鼴鼠，无声地滑出洞穴，手里攥著一小卷细铁丝和一根弯曲成特定角度的粗铜管，却被她一眼看中，洗净带了来。
她回到洞內，在手摇发电机灯稳定的白光下，开始作业。
洞壁在靠近入口內侧、背风且上方岩层最厚实的地方，被她选为灶台位。
这里既远离睡眠区，又方便利用烟道的自然抽力。
她用几块扁平的、相对光滑的片岩，是从冻土里挖出时特意留出来的，在选定的位置垒砌。
不是简单的堆叠，而是用少量湿泥，取自洞內更深处的未冻土层作为粘合剂，仔细地將石块拼接成一个內壁光滑、收缩的喉部和略微扩大的燃烧室的矮灶。
灶口朝向洞內，方便添柴和观察。
这是她的秘密武器。
那根粗铜管被小心地埋设在灶膛左边，一端开口对准燃烧室中心偏上的位置
另一端则与“之”
字形烟道的起始口严密对接。
对接处用浸湿的耐火泥（黏土混合细沙）层层包裹、抹平，確保绝对气密。
铜管的大部分管身则暴露在灶膛左边岩石上。
她点燃柴火砖进行大规模测试，柴火砖的烟雾一丝不漏地被吸入铜管口，她走了出来，手放在烟道出口处，只有极微弱、几乎无法感知的暖意，成功了。
她回到山洞，拿出狍子皮订在洞口，再用灌木编制洞口的大小，盖在洞口上，手摇发电机灯亮著，走了出去，灌木编制洞门，看不出来亮光，很好，半夜她可以开灯了。
王小小回到洞里，看著时间听著脚步声，巡逻队队伍离她不到二十米。
他们的离开，王小小也听得清楚。
王小小拿出柴火砖，就有50块柴火砖。
最小火，每天5块够了。
王小小又继续延伸挖了一米，又挖了一个深坑，土这次没有拿出倒掉，这个深坑是呀一日三急，再用土老掩埋。
王小小拿了一个饭盒，放到外面，等饭盒装满雪后，煮了野菜汤，她把军用压缩饼乾切碎，倒到野菜汤里，水开了，就开始吃了起来，全身暖和起来。
王小小看著时间，才七號，首飞是十號到二十號之间，丁爸派人检查是九號，王小小想了一下，她也回军人服务站，九號晚上过来接丁爸派的人去检查，她巴不得检查之人暴露，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去核心区域看首飞了。
侦察连连长姓郑，是个在边防一线跟冰雪打了十几年交道的老兵。
他跟著前面那个小身影留下的、几乎被新雪覆盖的足跡，心里头一次对自己的眼力產生了怀疑，要不是提前知道有个小崽子在这儿“造窝”
，他就算踩到那块偽装得天衣无缝的灌木门上，可能都只会当是个冻硬了的土包。
等那小身影彻底消失在返回服务站的方向，郑连长又耐著性子等了二十分钟，確认不会杀个回马枪，才像一头经验老到的雪豹，悄无声息地滑到那块偽装门前。
他没立刻动手，而是先趴在附近的雪地里，用望远镜从各个角度观察了足足五分钟。
门偽装得极好，与周围斜坡的灌木丛几乎融为一体，边缘的积雪过渡自然，看不出任何人工切削的痕跡。
如果不是预先知道，他百分之百会忽略。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预先约定的方式——三声短促的、模仿雪雀的轻叩，间隔均匀地敲在偽装门旁的岩石上。
等了几秒，里面毫无动静。
这证实了王小小確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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