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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华苓当主席,讲话的有萧军、吴组缃、陈明和台湾来的年轻诗人蒋勋。
我讲的题目是《中国文学现状》,结果不大受欢迎。
第二天,住在王晓兰家里。
在爱荷华大学教中国民族民间舞的、北京去的中国舞蹈学校的教师许淑英打电话对我说:“阿姨!
你的讲话被认为太官气了,好像官方代表讲话,这里人不喜欢听,他们希望你能讲讲自己。”
现在中国周末举行报告会,我又要讲话了,我就问过,征求过意见,讲什么好?回答都说:你就讲自己最好。
我自己有什么好讲呢?我便照大家的意见,预先写了一篇关于我的生平与创作的稿子,准备在会上念,这样翻译的人也便于翻译。
另外讲话的人还有黄秋耘、许淑英和蒋勋。
原来也请陈明讲话的,他一看时间不够,多讲不可,三言两语,什么也讲不透,便推辞了。
这次听众大约有一二百人,在爱荷华就算很热闹了。
在这之前,举行过一次世界女作家和爱荷华群众见面的讲话会。
被邀请来美国参加写作中心活动的世界各国,包括中国、挪威、丹麦、希腊、波兰、匈牙利、巴勒斯坦、印度、菲律宾、墨西哥、阿根廷、美国的作家共十三人。
来自世界各地文坛上的女秀,像过节一样,穿着民族服装,按年龄长幼列队入场,我曾心想,这如果是在中国,无论在北京或中小城市,与会的一定非常踊跃,要挤破大门的。
但那天当我步入会场时,我却吃了一惊。
能容纳三四百观众的剧场,稀稀朗朗坐着约一百多人,我奇怪,难道这么多国际上的女作家在这样一个高度文明的大学城里,就只能号召来这么一点人吗?后来我停留美国的时间长一些,才明白,一二百人,虽不算多,但也过得去了。
像我这样平日全凭临时的情绪来讲话的人,如果上台念讲稿,是不可能精彩的。
但是这次,我没有念讲稿,我离开讲稿,讲了作为作家的我和人民的联系。
这不是应景,只是完成了预定的一项节目,我感到愉快。
他是一个年轻、活泼、有兴致的人,来我们寓所吃过一次便饭,我以为我们是能够谈得来的。
但谁知道呢?他也许有他的固定不移的看法,也许他也是因我的言谈而对我失望的一群中间的一个。
我希望不是,我的确真的等着他来看看新中国。
中国周末的音乐、舞蹈晚会,由聂华苓和她的女儿及舞蹈家王晓兰主持。
王晓兰自编自导,并且主演了一个现代舞的节目。
她和她的同伴们表演得很不错,博得满场掌声。
只是我对这种舞蹈,还是外行,很难有什么评论。
表演的节目中还有吴祖光的女儿的唱歌,她学的是西洋唱法。
我想如果她能多接受她妈妈新凤霞的一些唱法,可能效果更好。
中国女孩唱西洋歌曲,总觉得中气不足,音度也嫌低了一些。
这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参加演奏的还有一个吹笛子的小赖先生,他是在“**”
的混乱期间,从广州出去的年轻人。
他的笛子吹得非常好,香港的聪明灵活的商人抓住他路过的时机,录制了很多唱片,远销海外。
我们在美国一些朋友家访问,就听到过他的悠扬婉转的笛声。
他的妻子出生在香港,也会弹琴。
他们夫妇使用五种中国的民族乐器,表演了五个节目。
他告诉我,他住在纽约,以开出租汽车为生,每天得开十四小时才能维持一个四口之家的生活,再也没有时间精力摆弄自己心爱的艺术。
聂华苓请他们来参加中国周末,自然表现了聂华苓夫妇喜爱艺术,爱惜人才;对他们则是一次休息、旅游,而且在经济上也可得一点小小的补助。
我曾问聂华苓,根据这两个人的专长,你们不能介绍他们参加一个小的乐队,或者广播电视台这一类的工作,以发挥他们的艺术才能吗?聂华苓变得严肃起来,脸上失去了常有的笑容,瞪着眼,摊着手,摇摇头说:“毫无办法。”
晚会散了,我们坐车回到五月花公寓,我凭窗远眺,繁星点点,多么愉快的中国周末的晚会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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