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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们文坛上可歌可泣的、少有的动人佳话。
秋白这一时期的工作成绩是惊人的,他矢志文学的宿愿在这时实现了。
我想,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称心的时代,是黄金时代。
在这个期间,我在鲁迅家里遇见秋白一次,之华同志也在座。
一年来,我生活中的突变,使我的许多细腻的感情都变得麻木了。
我们之间的谈话,完全只是一个冷静的编辑同一个多才的作家的谈话。
我一点也没有注意他除此之外的任何表情,他似乎也只是在我提供的话题范围之内同我交谈。
我对他的生活,似乎是漠不关心的。
他对我的遭遇应该有所同情,但他也噤若寒蝉,不愿触动我一丝伤痛的琴弦。
但世界上常常有那么凑巧的事:一九三二年“一二八”
后,我要求参加共产党,很快被批准了。
可能是三月间,在南京路大三元酒家的一间雅座里举行入党仪式。
同时入党的有叶以群、田汉、刘风斯等。
主持仪式的是文委负责人潘梓年。
而代表中央宣传部出席的、使我赫然惊讶的却是瞿秋白。
我们全体围坐在圆桌周围,表面上是饮酒作乐,而实际是在举行庄严的入党仪式。
我们每个人叙述个人入党的志愿。
我记得非常清楚,我说的主要意思是,过去曾经不想入党,只要革命就可以了;后来认为,做一个左翼作家也就够了;现在感到,只做党的同路人是不行的。
我愿意做革命、做党的一颗螺丝钉,党要把我放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党需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潘梓年、瞿秋白都讲了话,只是一般的鼓励。
《多余的话》
我第一次读到《多余的话》是在延安。
洛甫同志同我谈到,有些同志认为这篇文章可能是伪造的。
我便从中宣部的图书室借来一本杂志,上面除这篇文章外,还有一篇描述他就义的情景。
我读着文章仿佛看见了秋白本人,我完全相信这篇文章是他自己写的(自然不能完全排除敌人有篡改过的可能)。
那些语言,那种心情,我是多么的熟悉啊!
我一下就联想到他过去写给我的那一束谜似的信。
在那些信里他也倾吐过他这种矛盾的心情,自然比这篇文章要轻微得多,也婉转得多。
因为那时他工作经历还不多,那时的感触也只是他矛盾的开始,他无非是心有所感而无处倾吐,就暂时把我这个无害于他的天真的、据他说是拥有赤子之心的年幼朋友,作为一个可以听听他的感慨的对象而忘情地剖析自己,尽管是迂回婉转,还是说了不少的过头话,但还不像后来的《多余的话》那样无情地剖析自己,那样大胆地急切地向人民、向后代毫无保留地谴责自己。
我读着这篇文章非常难过,非常同情他,非常理解他,尊重他那时的坦**胸怀。
我也自问过:何必写这些《多余的话》呢?我认为其中有些话是一般人不易理解的,而且会被某些思想简单的人、浅薄的人据为话柄,发生误解或曲解。
但我决不会想到后来“四人帮”
竟因此对他大肆诬蔑,斥他为叛徒,以至挖坟掘墓、暴骨扬灰。
他生前死后的这种悲惨遭遇,实在令人愤慨、痛心!
在“八七”
会议以后,秋白同志在估计革命形势上犯了左倾盲动主义的错误。
在党的六届七中全会通过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是说得非常清楚,是极为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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