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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了孔雀山庄。
廊下的紫藤萝花影被晚风拂动,落在青石板上,明明灭灭,添了几分缱绻。
小龙女牵着余大龙的手,缓步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她的步子不快,素白的裙裾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那是她惯用的冷梅香,清冽又温柔,和着庭院里的蔷薇气息,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周身。
余大龙的掌心温热,被她纤细的手指牵着,一路沉默,心里却翻涌着万千情绪。
方才廊下的石头剪刀布,郭襄的娇嗔、程英的羞赧,还有小龙女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欢喜,都像极了多年前古墓初遇时的光景。
那时她也是这般,清冷的眉眼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只是后来嫁入山庄,被琐碎的光阴磨去了几分灵动,添了些许落寞。
他看着小龙女的侧脸,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她鬓边,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几缕青丝垂落,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忽然想起,自孔雀山庄落成,三人嫁入以来,他竟许久未曾这般安静地陪着她走一段路。
郭襄性子跳脱,爱热闹,总拉着他去逛集市、看杂耍;程英温婉,心思细腻,常常亲手做些点心,等他处理完山庄事务送去;而小龙女,素来喜静,大多时候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抚琴、看书,或是侍弄几株寒梅,从不多言,也从不争抢。
可偏偏是这样的她,最让他心疼。
两人一路走到小龙女的院落门口,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火,温暖得让人安心。
小龙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光,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漾着浅浅的笑意。
“进来吧。”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邀请。
余大龙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院子。
院中种着几株红梅,虽不是花期,枝叶却依旧青翠。
廊下挂着一个竹编的风铃,风一吹过,便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清脆悦耳。
走进闺房,一股淡淡的冷梅香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窗边摆着一张琴案,案上放着一把七弦琴,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香炉,正袅袅地燃着檀香。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古墓的雪景,白雪皑皑,寒梅傲雪,正是她当年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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