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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阳顶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露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倔强地抗拒着什么。
阳顶天缓步走到兵器架前，伸手取下一柄通体莹白的短剑。
那是当年他游历凉州时，偶然所得的寒铁所铸，剑身轻薄，剑柄上还刻着一朵小小的凉州杏花——那是阿露最爱的花。
他曾说，这把剑，要护她一世安稳。
可如今，这把剑，却成了斩断他们情丝的利刃。
他提着短剑，一步步走到阿露身后，将剑递到她的面前。
剑身映着漫天风雪，泛着冷冷的光，剑柄上的杏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把剑，留给你。”
阳顶天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寒铁所铸，削铁如泥，路上若遇凶险，或许能护你一二。”
阿露看着那把剑，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去接。
她能感受到，那剑柄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可那温度，却烫得她心生寒意。
阳顶天却不容她犹豫，将短剑硬塞到她的手里。
指尖相触的刹那，他的指尖微微一颤，却又迅速收回，仿佛那触碰，烫得他生疼。
“从此，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八个字，字字诛心，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阳顶天说完，便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圣火厅内走去，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飞，像是一只孤傲的雄鹰，决绝而苍凉。
他没有回头，连一丝余光都没有留给她。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咫尺天涯。
他是明教教主，他的心里，装着百万弟子，装着天下苍生，唯独，再也装不下一个阿露了。
阿露握着那柄刻着杏花的短剑，僵立在风雪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圣火厅的门后，听着那扇朱红漆门“吱呀”
一声关上，像是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剑柄上的温度，一点点散去，只剩下刺骨的寒凉。
她缓缓抬起手，将短剑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传来，泪水终于汹涌而出，带着彻骨的恨意，和一丝无人知晓的绝望。
“阳顶天，我恨你……”
她的声音，被呼啸的风雪吞没，细若蚊蚋。
漫天风雪，越下越大，将光明顶的一切，都掩埋在一片苍茫之中。
：（）神雕后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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