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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她时，眼底的冰会一点一点地化开，那冷冽的瞳色里会泛起少见的温度。
他所有的温和，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柔软，全都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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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会起疑。
他这样温柔地看着她，这样耐心地问她，她只觉得温暖安心。
“我梦到萧珩了。”
所以她乖乖地回答。
…
姜袅袅吃了些东西，这些天昏睡着，只靠参汤吊着，嘴里寡淡得什么味道都尝不出，如今终于有了些活过来的实感。
放下银箸，她起身往汤泉去。
这些天睡着，底下人只敢给她擦一擦身子，哪里洗得干净？
汤泉殿里热气氤氲，水面浮着满满一层玫瑰花瓣，是苏和早早就备下的。
姜袅袅褪了衣裳，踩着一步步走入水中，温热的水漫过肩头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眉眼都舒展开了，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懒洋洋地靠在池壁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洗了许久。
久到苏和在外头催了两回，说水凉了该起来了，她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由着人服侍着擦干身子，绞干头发。
换上一身薄纱寝衣。
红色的，领口开得不深不浅，恰好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被湿发洇湿的地方，纱料便贴在了肌肤上，勾勒出底下若隐若现的弧度。
袖口宽大，抬手时便会滑落至肘，露出一截藕段似的小臂。
腰间只松松系了一根带子，更显得那腰肢细得不堪一握。
她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最后一抹晚霞正从窗棂间褪去，暮色像一层薄纱从天边垂落，将整座宫殿笼在一片暧昧的灰蓝之中。
廊下的灯笼还没点，殿内只燃了一盏孤灯，光线昏昏黄黄的，照不清人的眉眼，却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柔美。
她的脚步不快，甚至有些懒洋洋的，赤足踏在金砖上，寝衣的下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拂动。
这时叶青玄端着一碗药进来。
姜袅袅喝药已经喝成了习惯，伸出手，接过那碗药。
一口气喝完。
碗底朝天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唇，舌尖在唇瓣上轻轻一舔，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今天的药怎么是甜的？”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疑惑。
叶青玄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眼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她毫无防备的脸上，缓缓移开，垂下眼睫，将那些翻涌的东西全都遮住了。
见叶青玄不说话，姜袅袅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从鼻尖里挤出来，又娇又横。
“叶道长占了我的便宜，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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