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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着她这副又凶又可怜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手缓缓抬起，落在她的背上。
“是我不好。”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
“你为什么抛弃我？”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这些日子所有无处安放的思念。
“我是你的妻子，难道你真的不爱我吗？”
“怎么可能？”
他捧起她的脸，双手覆上她的面颊，指尖微凉。
他的拇指缓缓拂过她的颧骨，将她脸上滑落的泪珠一点一点地拭去。
“我爱你。”
“可我是鬼，你是人。”
“人鬼殊途，强行在一起，只会害了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落在远处那片无边的花海上。
“我的阴气会让你体弱多病。”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的鬼力会让你魂魄不安。”
他顿了一下，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痛苦，是不舍，剜心剔骨般的煎熬。
“我若真的与你朝夕相处，你活不过两年。”
“我舍不得。”
他重新看向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裂痕，爱意汹涌。
“舍不得用你的命，换我们短暂的相守。”
哪怕那笑不是对着他，哪怕她身边站着的是别人。
只要她活着。
他缓缓低下头，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唇瓣轻轻贴上去，覆在她泪痕未干的皮肤上，他的唇是凉的，沿着她的泪痕缓缓移动，从眼角到颧骨，从颧骨到鼻翼，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滴眼泪。
温柔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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