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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那些被堵回去的气息在她胸腔里越积越多，越积越满，满得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再吹一口就要炸开。
她的眼角沁出了水，不是泪，是被憋出来的生理性的湿意，顺着眼角往鬓边淌，淌进散落的发丝里。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极弱的呜咽。
那东西终于放过了她。
她的嘴唇被吮得微微红肿，上唇比下唇肿些，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的粉色。
她的呼吸终于顺畅了，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许多，水波从她身边一圈一圈地荡开，推着那些花瓣漂到池边。
她委屈地哼了一声。
她的眉头蹙着，嘴微微撅着，被吮肿的上唇嘟起来，把下唇盖住了一小半。
“袅袅乖，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声音从，她耳边传过来，耐心地哄她。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又轻又匀，沉进更深的睡眠里。
*
晨光从窗棂里透进来，姜袅袅被一阵极轻的啜泣声吵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就看见苏和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她不敢哭出声，便把整张脸都埋进被褥里，她听见公主翻身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那张圆圆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鼻头红红的。
“公主……”
她只喊了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扑上去，把姜袅袅整个人抱进怀里。
“公主您瘦了。”
“公主您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姜袅袅被她抱着，没有挣开，拍了拍她的背，无声的安慰她。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和的身子僵了一下，她飞快地松开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跪着往后退了两步，把头低下去。
等明黄的袍角从她眼前掠过。
苏和就站起身，往门口退去。
“好些了吗？”
她点了点头，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浅浅的浮肿，把那双原本盈盈的眼眸挤得窄了些，却更显得楚楚。
姜君玥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腋下，一只手兜住膝弯，将她整个人从被褥里捞了起来。
“我把那道士留在宫里了。”
他抱着她往妆台走去。
“让他过来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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