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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袅袅抬起泪眼，看着他。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也带着无尽的怜爱。
他没有多说。
只是从怀里，缓缓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诏书，明黄的绫锦，卷得整整齐齐，外头用一根明黄的丝带系着。
他贴身放着，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
他拉起姜袅袅的手，将那封诏书，放在她怀中，姜袅袅愣住了。
“父皇……这是什么？”
老皇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写满困惑的眼睛，看着那张酷似紫鸢的脸，看着她握住诏书时微微颤抖的手。
“袅袅。”
他的声音很轻。
“这东西，你收好。”
“谁也不要给。”
“等回去后。”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再打开。”
“明日上朝时，当着众大臣的面宣读，趁朕还活着，他们会护着你的。”
姜袅袅低头看着手里那封诏书，又抬起头看着父皇，眼泪又涌了出来。
“父皇……您不要吓袅袅……”
老皇帝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最后一次，抚摸着她的脸。
“还有小心姜君玥。”
姜袅袅愣住了。
小心皇兄？
“你今晚就启程，”
老皇帝的声音急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去封地，朕在江南给你留了…”
“父皇。”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打断了老皇帝的话。
“袅袅哪儿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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