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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袅袅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
盛允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轻轻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走吧。”
他说。
姜袅袅回过神，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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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偶尔有夜风拂过，吹动廊下的风铃，发出几声细碎的叮咚。
姜袅袅躺在一楼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姜妈妈就睡在她旁边，呼吸均匀而绵长，是累极了之后沉沉睡去的模样。
这几天她的心一直悬着，现在老头子手术成功，又有护工守着，她终于能睡个踏实觉。
可姜袅袅睡不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也累，明明也该睡，可脑子里就是乱糟糟的。
她摸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刷刷微博，看看视频。
越刷越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她渴了。
姜袅袅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踩上冰凉的地板。
她回头看了一眼姜妈妈，睡得很沉，一点没察觉。
她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银白色光带。
她凭着记忆往餐厅的方向摸，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像一只夜行的小猫。
好不容易摸到餐厅门口，她探进半个身子，在墙上摸索着开关。
她的手指触到一个凸起。
啪。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姜袅袅愣住了。
餐厅被照得亮如白昼，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每一寸空间都镀上一层璀璨的光。
而那张餐桌尽头。
盛允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浴袍的腰带随意地系着，勾勒出紧窄的腰身，下摆散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腿。
他就那样坐着，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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