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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张恍若冰雕玉砌，不染尘埃的脸，好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理智慢慢回笼，她蹲下身，伸出手，迟疑了一瞬，还是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
“喂？你醒醒？”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响起。
手下触及的白衣布料触感奇异，非丝非棉，冰凉柔滑。
那人似乎被她的动作和声音惊动。
随即，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姜袅袅正凑近了查看，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眸子。
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初醒时的迷蒙空茫，那眸色是墨黑，却清冷剔透，映着她指尖照明光球的一点微光，也清晰地映出了她自己那张带着惊疑的小脸。
那人醒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姜袅袅这张骤然放大的面容。
他似乎怔住了，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没有立刻移开，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姜袅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时她才更清楚地看到他的全貌，看不出确切年岁，面容精致无瑕，却没有丝毫稚气，反而有种沉淀了时光般的清寂，但眉眼间又并非饱经风霜的沧桑，更像初雪覆盖的青松，带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冽气质。
姜袅袅心里估摸着，大概年纪不会太大。
“你……你没事吧？”
姜袅袅定了定神，问道，目光扫过他素白无尘的衣袍，“怎么一个人晕倒在这里？是进入秘境时受伤了吗？你是哪个长老门下的？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
前二十名弟子，她虽未一一深交，但大致都有印象，如此出众的容貌和气度，若是见过，绝不可能忘记。
那白衣人随着她的问题，目光缓缓从她脸上移开，扫视了一下四周幽暗的洞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
然后，重新抬眼看向姜袅袅，薄唇轻启，声音如其人一般，清冷悦耳，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我不记得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记得了？什么意思？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怎么来的？”
她追问，心里却开始嘀咕。
进入秘境虽有空间传送之力，但顶多让人晕眩片刻，何至于把脑子摔坏？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间，几缕墨发滑过肩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重复道。
姜袅袅蹙起眉头，仔细打量他。
除了昏迷初醒的些微苍白，他身上看不出任何外伤，气息也平稳悠长，完全不像受伤或灵力紊乱的样子。
她心中疑窦丛生，但看着对方那张实在过于赏心悦目，又透着股不谙世事般纯净的脸，骄纵又悄悄冒了头。
她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主儿。
平日里不多踩两脚落难的同门就算不错了。
但眼前这个…一个失去了记忆，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偏偏又长得如此惊为天人小弟子，可不能就这样被孤零零地扔在这阴森诡异的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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