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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秋日阳光,带着通透的金黄,透过阿瑟·阿什球场的玻璃幕墙,倾洒在深蓝色的场地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仅仅一周时间,距离巴黎深夜长谈的雪奈,如今心境却截然不同。
她坐在第一排贵宾席,身着那件宽大的米色风衣,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白皙的下颌。
她选择不惊动任何人,甚至凯宾的经纪人,也只是提前收到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她想以普通观众,甚至是“偷窥者”
的身份,静静观察那个即将成为父亲的男人在球场上的模样。
场地对面,凯宾正在热身。
他似有感应,目光不经意扫过观众席,当视线触及那熟悉的身影,手中的球拍猛地一顿,随即浮现难以置信的笑容。
但他迅速克制住想冲过来的冲动,只是隔着球网和数千名观众,轻启口型低语:“你来了。”
雪奈抿嘴一笑,轻抚平坦的小腹,心中默念:“嗯,我们一起来了。”
比赛开始后,凯宾的状态出奇的好,却又不失焦躁。
他每一次挥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发球局里连续发出ACE球,然而跑动的步伐却比以往沉重。
每当局间休息,他不再如从前般仰头猛灌冰水,而是习惯性地拿起雪奈特意为他准备的温热电解质饮料,小口抿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雪奈的方向。
雪奈观察得很仔细。
她发现凯宾变了。
那个曾经在赛场上肆意张扬、有些狂妄的“坏小子”
,如今眼神中多了一份温柔与专注。
他不再为了炫技冒险上网,而是选择更稳妥的底线防守;他不再因失误懊恼摔拍,而是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亦如在安抚着什么。
“他在收敛。”
雪奈明白,“他在为了这个家,收起锋芒,变得稳重。”
当比赛进入决胜盘的抢七局时,气氛骤然紧张。
对手以韧性著称,将凯宾逼入苦战。
比分交替上升,来到9:9平的关键时刻,凯宾救起一个险球,却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处的护具被蹭破一块。
全场惊呼。
雪奈下意识地站起来,手紧紧攥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是奥运冠军,忘记自己是叱咤风云的越前雪奈,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担心丈夫的妻子,和一个害怕父亲出事的母亲。
就在她心跳如雷的瞬间,凯宾从地上爬起。
他没有查看伤势,而是转过头,目光灼灼锁定雪奈。
他抬起手,轻轻贴住左胸膛,感受着剧烈的心跳,然后对着雪奈,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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