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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圣”
的狂草堪称当世三绝,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原来阁下就是甩发作画,以狂草著世的‘张颠’,失敬失敬!”
“百闻不如一见,张某相貌平平,无宗之兄弟的锦衣玉貌,无人所识也在情理之中。
哎,到底是人不如字!”
张旭的自嘲,惹来哄堂大笑,这里轻松惬意的氛围,是李白伴君生活中少有的,他那压抑的天性,一下子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在贺监的一一引荐下,李翰林与新老朋友相识相交,狂歌痛饮。
性情相近的八人,谈天说地,笑语喧天,越聊越是投缘。
他们从开元盛世说到边塞烽烟,从雪域高山说到烟雨江南,似乎有永远都说不完的话题。
性情飞扬的李白,很快与众人打成一片,引为同道。
一会与汝阳王碰杯,一会与李适之拼酒,一会与崔宗之比美,一会与苏晋斗诗,俨然一副东道主的模样。
焦遂见李白纵酒酣歌,来回敬酒,忍不住哈哈大笑:“久闻太白兄落笔摇五岳,啸傲凌王侯,今日看来,你不只是诗仙,更是名副其实的酒仙呐!”
李白脸色酡红,提着银质酒壶,醉步走来。
“听贺监说,焦贤弟有五斗不乱的海量,这‘酒仙’之名,我可不敢独占。
来来来,你我二人满饮此杯,再切磋切磋……”
就在李、焦拼酒酣战之际,一旁的张旭忽然腹痛难忍,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团团转,其余七人想不注意都难。
“伯高,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作为召集人,贺知章自然要对座上宾客负责,赶忙关切地询问。
张旭置若罔闻,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忽然冲向放置文房四宝的桌案,拿出狼毫,饱蘸浓墨,奋笔疾书起来。
在一气呵成完成大作之后,他对着贺监七人团团一揖:“人有三急,伯高更衣去也!”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要方便,众人被张旭的荒诞举动搞得啼笑皆非。
大伙好奇他写了些什么,一同围到书案前细看。
李白朗声诵读:“忽肚痛不可堪,不知是冷热所致,欲服大黄汤,冷热俱有益。
如何为计,非临床……”
语毕,满屋人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张旭兄行事不拘一格,果然癫狂。
明明是自己吃多了酒席,要出恭,非要留下‘肚疼贴’,让我等膜拜,待会人回来,定要罚他三杯不可!”
李白一边调笑,一边欣赏草圣的墨宝,虽然张旭的文采平平,但论起书法上的造诣,还真是望尘莫及。
“张长史之字奔放豪逸,出神入化,放眼整个大唐,恐怕也无出其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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