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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沉默了几秒，举起酒杯：
“嗯，弟妹可是个好女人，有文化，有本事，还漂亮。
张老弟，你要好好待她。”
张阳举起杯，两个人轻轻碰了一下，各怀心思地将杯中酒饮尽。
窗外的夜风裹着硝烟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煤油灯的火苗晃了又晃，在墙上投下两个静坐不动的影子。
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九日上午，闸北城北，教堂后屋。
张阳是被枪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
他躺在教堂后屋的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
头不疼，但嘴里发干，昨晚跟林虎喝了半夜的酒，不头疼已经是奇迹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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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不在屋里，行军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个豆腐块。
门外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听不清楚内容，但语气不太对，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
张阳穿上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教堂大厅里，几个林虎的手下围在一起，中间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旗袍，头发散乱，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干裂，左脸颊有一块青紫，眼睛红肿，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林虎蹲在她面前，端着一碗水，声音很低地在说着什么，但那女子完全没有反应。
“林大哥，怎么回事？”
张阳走过去。
林虎站起来，转过身，脸色铁青。
他的眼睛里满是怒火，络腮胡子都在发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老弟，你看看这姑娘。”
张阳仔细看了看那个女子。
她大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此刻神情涣散，旗袍的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露出来的脖颈上有几道清晰的抓痕，手腕上也有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按住留下的。
张阳的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她是谁？出了什么事？”
张阳的声音也压低了。
林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她是昨天去88师师部劳军的大学生。
孙元良那个畜生——”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留她吃饭，吃完饭说送她回去，结果把她骗到自己住处，让副官把门守住，然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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